伊格纳没答。他的目光落到墙根那儿长出来的一朵野玫瑰上，粉色的小花，花瓣边缘被风吹破了一点。

"现任总圣子。"他说，"路西恩·德·克莱蒙。"

雷蒙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朵花。他没多问，只点了下头。"可以。一个月一封，不查内容。信使我们来安排。"

伊格纳把视线收回来。"成交。"

他翻身上了雷蒙牵来的那匹马，深棕色的，骨架结实。坐在鞍上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料底下那枚旧十字架还在，贴着皮肤，硬硬的一小片。

"你没什么要收拾的？"雷蒙问他。

"不用。"

雷蒙看了一眼他的胸口。"那是什么？"

伊格纳按了一下那枚十字架的轮廓。"没什么。一把钥匙。"

雷蒙没再问。两匹马沿着山谷往北走，风迎面吹着。伊格纳骑了一段，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少说了一个字。"

雷蒙偏头看他。"什么字？"

"借。"伊格纳看着前方的路，"国王借我的脑子去对付教会。用完了还得还。"

雷蒙沉默了一下。"那你还回得来吗？"

伊格纳没接话。他把马催快了，蹄子在土路上扬起一小片灰。风灌进他领口，但他胸口那枚十字架还贴着皮肤，稳稳地、硬硬地——像一颗不会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