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凌策心想,只要他不愿意,谢殷也不能真的勉强他吧?毕竟谢殷是在下的那一个。
谢殷微微喘气道:“世子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答应的事?”
凌策忙道:“我没忘!只是,你也没有说过,究竟是哪一日,我……也是第一回做这种事,总得再酝酿一下。”
谢殷道:“那殷以为今日最佳,世子不肯吗?”
凌策头疼不已,他翻身坐起,振振有词地道:“非是我不愿意,只是这种事,总要一点准备的吧,我……我现下当真不行!”
谢殷道:“世子需要什么准备,只需躺着便好。”
躺……躺着?
凌策忙不迭摇头:“我……实不相瞒,谢殷,我不举!”
凌策闭着眼睛喊完了,才心虚地睁开眼,反正谢殷总不能亲自验证吧。
谢殷笑着,眼眸含情:“原来如此,世子整日在花楼寻欢作乐,如今方有如此果报,但也许殷能助世子治好隐疾,也未可知呢?”
凌策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谢殷长的一派秀丽,难道真能对男人那什么……?
可无论如何,凌策也不愿意屈居人下,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谢殷竟是和他一样,同为男子,可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成为被压的那个,他讪笑道:“我……真的不行的……谢殷,你能不能换个别的法子报复我,这样做,岂不是自损八百吗?”
谢殷道:“世子说的什么话,春宵苦短,殷对世子神往已久。”
凌策眼前一黑,床上的两处帘幕落下。
一夜过去。凌策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夜晚。
天光大亮,凌策被日光照耀着,睁开眼,眼前便是谢殷放大的脸,他在一旁准备了膳食,殷勤地道:“世子尝尝吗?这是……”
凌策睡过一夜,恢复了一点力气,心中冷笑,从前谢殷何时对他如此殷勤过,如今只不过是心虚罢了。
他心中憋着气,直接挥倒了那盘点心,方才还精致干净的点心瞬间染上尘埃。
但谢殷此人,在床榻以外的地方,总是十分温和善解人意的。
他叫人收拾了东西,只笑道:“世子不愿用膳,便暂且歇着,若是饿了,再同殷说便是。”
说罢,谢殷便上朝去了。
凌策站起身,仍然觉得一阵泛酸,他一向身强体健,偏偏因为这种缘故而处处难受,更不愿意和人说。
正在此时,闻郗走了过来,似乎抬不起头,低声道:“世子……您还好吗?”
凌策当然不能跟闻郗说昨夜的事,他笑道:“当然!不就是……”
说着说着,他才发现闻郗竟然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凌策找出来一条手帕递过去,这下倒是没有几分难过了:“小……小溪,你哭什么?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算了算了,凌策倒没觉得有那么耻辱,不就是被睡了一夜吗?
他凌策本就是铁骨铮铮,又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便有所改变,只不过是痛了点而已,也不值得哭哭啼啼的。
但是谢殷如此做,凌策势必要报复回去的!
闻郗哽咽道:“是属下无能,让世子……受罪了。”
凌策道:“没事,反正那谢殷也必然讨不到好。”
他已有了主意。
自从那日之后,倒也过了一段时日风平浪静的日子。
只除了那谢殷无聊透顶地让自己给他剥葡萄,凌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托腮,看着果盘里的一堆晶莹剔透的葡萄发呆,恶狠狠地道:“酸不死你,谢子虞!”
左右没人盯着他剥葡萄,凌策便趁机把那些看起来颗粒饱满的葡萄都给吃了,只留下那些卖相不好,正好拿来酸一酸谢殷。
只这一日,谢殷却并无回府。
门外有个侍从打扮的人,声称要见谢殷,但那管家似乎很是为难,竟然走进来找凌策拿主意。
凌策:……
他又不是这谢府的主人,找他算什么,何况,他只嫌谢殷日子太好,才有心情来折腾他。
正好趁此机会,没准能挑拨他和六皇子。
凌策便道:“请他进来吧。”
谁知,那侍从一进来便口吐鲜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封密函,只来得及道:“请务必将此信交予谢大人……”
便气绝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