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气呼呼地把金条箱给丢回了谢殷怀里,他掀开车帘便要下去,身后腰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凌策被强行搂了回去,跌落在谢殷腿上。
凌策依旧气愤,谢殷却已经掐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脸来,与谢殷对视。
再度看清谢殷眼里的笑意,凌策更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怎么都不得劲,谢殷这人为什么不生气?!
要是谢殷肯跟他好好吵一架,凌策也不至于如此气急败坏。
偏就是这种可恨的笑容,让人抓狂又不能奈他何!
谢殷凑近了,笑道:“世子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殷斗胆教一教世子,世子是在求人。既然求人,便该拿出求人的态度。世子大概是人生太过顺遂,不知道如何求人,今日正可以体会一下其中滋味。”
说罢,便松了手上力道。
凌策觉得这个姿势实在别扭,想要起身坐直来,但谢殷的手仍旧箍在他腰上,害他只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继续说话:“你……是!你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本世子如何求你?”
越说越气愤,若是侯府没有出事,他哪里需要看谢殷这种人的脸色?!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好想扇谢殷几巴掌,偏生还有求于人。
谢殷道:“殷想要的很简单,从前世子对殷做过什么,让殷一件件做回来便是。”
凌策脑中空白了半晌,才理解谢殷的意思,他从前对谢殷做过什么?
不就是让谢殷端茶倒水当牛做马了几日,所以谢殷想要的就是,自己给他当仆人?
凌策想象了一下自己被人颐指气使的画面,忍气吞声道:“也不是……不行,可你真能救出我爹来吗?”
谢殷道:“世子愿意吗?”
凌策道:“这有什么不愿意的,你只要能救出我爹,我当然可以给你当奴为婢。”
呵,只要他能受得起。
谢殷笑道:“世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殷所说的,是那日宫中之事。”
宫里?
凌策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他那日在谢殷耳边说的话,顿时脸色五颜六色起来,旋即古怪地看着谢殷。
难道,他的意思竟然是让自己睡他?作为报复?
总不能是,当初没能被他睡,于是心心念念这么久不忘,如今后悔了方才想要挽回他吧?
这癖好,倒的确难以启齿,可凌策如何哪里有那种心思。
固然并不情愿,但先答应了也未尝不可,反正到时候再毁诺便是了。他也不在意这些。
凌策道:“我答应你!”
谢殷含笑,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既然如此,世子便与殷一道回府吧。”
从马车上下来时,闻郗连忙迎了上来:“世子,你们聊得如何了?”
想到自己许诺了谢殷什么,凌策清咳一声,不打算告诉闻郗实情:“还算不错,但我们需要暂时去谢府借住一段时日。”
闻郗本能地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什么,只好道:“可是……世子……谢殷他恐怕来者不善,您当真要去他府上吗?”
的确来者不善,不过不是闻郗以为的那样。
凌策反过来宽慰他:“不要紧,只是一桩交易而已,左右等我爹没事了便好了,现下便暂且忍耐着吧。”
闻郗欲言又止:“可是世子……”
凌策便又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直到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
早先便听闻,六皇子很是看着自己手下这个伴读,但这才过去几日光景,竟然连府邸也相赠了。
谢殷此人惯是懂得如何逢迎上位的。
凌策一边不屑,一边走了进去。
虽然答应了那个条件,但谢殷也没有说定究竟是那一日兑现诺言,凌策也是过得一日算一日,债多不愁的主。
只有一点奇怪,谢殷总是和他同桌用膳,还十分执着地给他夹菜,凌策嫌弃不已,但忍着没说。
谢殷每日会遣青湛来给他交代朝中境况,凌策只知道父亲尚且平安,只是在狱中艰难,不可得见。
直到定罪的最后一日,六皇子竟是上了一道奏疏,陈奏其中冤情,总归是沉冤昭雪,证明了长宁候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