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世子——二娘,你问他做什么?你不是一心想退婚吗?”山茶疑惑道。
“这个啊……”林为水打哈哈,觉得有点尴尬,她摸了摸鼻子,“就是,突然好奇。”末了嘟囔道:“这婚事不是还没定下来吗?”
突然问起一心想退婚的对象怎么样,可不就是有点尴尬吗?不过彼林为水非此林为水,她尴尬个什么劲儿啊?!就是正常了解,对,正常了解。林为水成功说服自己忽略山茶不解的眼神,示意她快说。
“是还没定下来,但那是娘子在二娘小时候给定的娃娃亲,虽然林家在京城没落了,但有了婚约定下来不是迟早的事吗?”山茶低着头说了一通,这才回答林为水的问题,把自己听来的如实相告:“武安侯世子不常露面二娘你应该知道。”
林为水点头:“知道知道。”
“坊间传闻他男生女相貌若好女,但是疯癫痴傻喜怒无常残忍嗜杀,是以被武安侯关在家里非必要从来不外出。”
林为水“嘶”地吸口凉气,心想难怪要退婚,感情什么的先放一边,这描述听着就让人心生退意,不退婚干等死吗?
“二娘,你都不知道,当时知道你翻墙出去找武安侯世子退婚的时候,奴婢都要吓死了,这武安侯世子这样残暴,二娘你进了候府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吗?”
林为水见她一脸痛心,有点不理解:“不至于吧,传闻也不见得是真的。你也知道,坊间传闻都喜欢添油加醋,把好的吹得天花乱坠,把坏的贬得一无是处,好慷慨陈词引人注目。你也不必这么担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真不真的林为水不知道,先稳住人情绪再说,说不定她之后也会去退婚呢,反正原来那个林为水也不想嫁。看这林府,林为水爹死了,当家就是她娘,她娘又执意让她嫁给武安侯世子,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还是要早做打算,不至于将来板上钉钉时无路可走。
“我明天能出去吗?”
林为水决定先出去逛逛,转一圈,了解一下时代背景风俗民情,也好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她叹了口气,稀里糊涂来这儿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山茶说:“不能。”
林为水:“为什么?”
“二娘你忘了?上个月娘子说要你禁足三个月在府里学针黹,等婚事定下来好绣嫁衣。”
“什么?!”林为水闻言没控制住,“为什么要我亲自绣嫁衣?”
天可怜见的,她是手残党,根本一点都不会好吧。还有,不会就是因为被禁足林为水才翻墙被抓被罚的吧?
林为水捂脸,有点自闭。
“二娘你也知道,老爷死后林家几乎消失于权贵朝野,只靠先前几家产业撑着,娘子的意思是林府的钱财留着给二娘当嫁妆,不能因为嫁妆寒惨让人看扁了去,就匀不出银两请人绣嫁衣了。”山茶拉开林为水的手,把一根红蓝交织的编绳递到她眼前,“二娘,上次说给你编的,奴婢编好了,给二娘系上。”
“……好。”还有这事?林为水撸起袖子露出手腕,让山茶操作。
编绳红色居多,蓝色似云雾飘渺穿梭其间,整体颜色偏沉,正中央还坠了一个小小的银铃,手一晃动,声音清脆。
好看,喜欢。
林为水夸赞:“你手艺真好。”
山茶红了脸,说:“二娘过奖了。”
哎呦,这就害羞啦?林为水挑逗的话没说出来,她也不知道原来的林为水会不会这样,还是不说了,想要一个人接受另一个人的转变还是得慢慢来,更何况这两个人曾朝夕相处呢。
林为水啊林为水,我为什么会来这儿?你又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