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感觉好多了?”
“宿主自身的免疫系统在工作。”
“哦,”他点了点头,忽然又问,“统,你是不是偷偷给我调了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瞬。
“系统没有这个权限。”
他笑了。
“统,你是不是在嘴硬?”
“系统不会嘴硬,系统只会陈述事实。”
“那你说‘系统不具备治疗功能’——这当然是事实。但你是不是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比如让厨房别来吵我?比如把房间里的窗户关上了?比如——”
“宿主,”系统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种非常明显的心虚,“请您不要过度解读系统的正常操作。”
他笑着从床上坐起来。头晕还有一点,但不影响。他靠在床柱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忽然觉得这个光比平时温柔了一些。也可能是他自己温柔了——病了的人都这样,看什么都觉得世界对自己好了一点点。
“统。”
“在。”
“谢谢你啊。”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系统不需要感谢。”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
系统又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更长,但不是那种尴尬的空白,而是一种——不知道怎么回应的、带着一点笨拙的安静。
最后系统开口了,声音很轻:“宿主要是真的想谢系统,就好好吃饭。明天任务不能再推了。”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统,你今天真的有点可爱。”
系统没有回答。但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很小很小的、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害羞时发出的嗡嗡声。
他笑了笑,掀开被子,穿上鞋,慢慢地走到门口。头还有点晕,但走直线没问题。他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对外面的小厮说:“让厨房送碗粥来。少放糖。”
小厮应声去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花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碎金。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残香和秋天的凉意。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口气吸得比平时深,比平时满。
“统。”
“在。”
“明天任务是什么?”
“明天任务指数——正常。”
“什么内容?”
系统查了一下数据库:“原书里,沈惊鸿明天要让主角在大雨里跪两个时辰。”
他沉默了一下。
“下雨?”
“原书里明天有雨。”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阳光很好,一点要下雨的意思都没有。但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天气预报不是靠看的,是靠系统的。
“统。”
“在。”
“明天如果真下雨,剧情线能不能改成——让他跪一个时辰?”
“宿主,原书是两个时辰——”
“一个半。”
系统叹了口气:“系统可以尝试申请剧情线微调,但不保证成功。”
“统,你一定能成功的。”
“宿主请不要给系统施加压力。”
“统,你这么厉害,肯定行。”
系统又发出了那种很轻的、像叹息又像忍笑的声音。然后说:“……系统试试。”
他笑了,转身回屋。粥应该快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