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有没有迟疑的瞬间,念头还是有的。但是很快又被压倒性的现实冲垮了。
男友会给他发喜帖是肯定的,到时候,在婚礼上,他是要坐在新郎朋友的那桌上吧。面对着都知道他的男友兄弟面前,骆居只是想想,就心狠起来,催促着自己,督促着自己去破坏这看似美好童话的一切。
他不想看见男友穿着西装,被新娘挽着手走红毯的画面。男友以前一直说,捧着甜言蜜语哄他:“真想看你爸,带着你,把你送到我面前。”
男友说个不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挽着我的手,那天,肯定会哭成泪人,小花猫,说不定会哭得没力气,被我公主抱着,走完红毯。”
“迎接我们的幸福?”骆居那会只觉得感动得不像话,就这样,都差点哭得不得了了。
男友真的想过他们的未来。
但是目前实现的双方里,没有他的影子里,他一辈子只能活在幕后,活在小三的头衔里,不被法律保护的第三者。
不管先来后到的顺序啊……
他受不了,换做是谁,都受不了。
都子濯看着骆居沉静的眼底,立刻明白了骆居去做了什么,“你去告诉了那个女生,帮助那个女生逃离火海了,对吗?”
骆居又是点头又是犹豫,最后小幅度摇着头,结局是制止了沉没成本扩大,是及时收尾,悬崖勒马的好事一件。
但是他不想做大善人,本意也只是不想那人好过。
“我只是想报复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想不到别的了……就……”
都子濯没承认骆居有着这方面的阴暗,“说的再多,不如真正做了什么,我只看见了你做到了阻止了一场骗婚。”
“你做的很好。”
受到的伤害,也没痊愈,被治愈好。
这让骆居情何以堪,稍微的活了过来,害羞了:“所以……你不觉得我有错?”
都子濯说:“你哪有错呢。”
做得很好。
这句话松动了点骆居紧涩的心房,涩然的心酸,到最后能像正常大吐苦水一样,当成吐槽一口气抖了出来。
他的本意不是去救那个素未谋面的女生于水火之中,只是作为被渣男欺骗感情的心碎之人,做的最后反击而已。
“我气他去找退路了。”骆居和都子濯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在一个对象身上,试探着,能不能敲出不一样的答案了。
都子濯握着骆居的手,“嗯,正常的想法,应该的。那种人贪心不足蛇吞象,不能既要又要,要被人当成正常人看待,去婚恋,又要藏着你,让你活在隐忍不发的地下恋情里。”
换作他来骂骆居的那个狗屎前任,只想说,活熬过苦刑再死,都算是放了一马了,这种人,死不足惜。
骆居干了眼睛,努力分析着都子濯带着几分真情,不想被感性的头脑冲昏了头脑,又孤注一掷浪费在了不是良人身上。
没看出来害怕看见的虚假。
都子濯被这种眼神盯着,心都化了,俯身埋在骆居的颈侧,想到这个画面,就觉得自己和骆居像是公园湖中交颈的一对天鹅。
骆居逐渐放松了身心,蹭了蹭脸侧对方的头发。
把轻喃咬碎在喉咙间。
你的前路上,会有我吗,哪怕是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