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子濯暗暗握紧了拳头,放在了大腿上,无声在说,你说,我在听。
骆居看见了这份刻意为他保持的平静,不如说,太感谢了从不插嘴的节奏。
他继续娓娓道来,声音像在怀念从前,也像痛苦着分明想去淡化记忆的咬牙切齿。
“我和他是认真谈的,毕竟都是学生,学生时代是很美好的一个时期……”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没有一个纯白无瑕的结局,就什么也不是。
骆居停顿了很久,吸了口气,开口声音就已经不够稳当了,蜷缩的拳头,指尖发白,绞着手指头,重新提起痛苦,对他和都子濯,都是种伤害。
他带着不解和困惑去说:“他骗我。”声音放得轻轻的,像怕惊动了谁一样。
仅三个字,就想花费了全身剩余的力气,紧绷的弦终于是断了,泪水却隐忍着不去倾泻。
都子濯的作用发挥得是时候,伸手去揽着骆居的肩膀,感受着手掌下隐隐约约收住的颤栗,这是骆居第一次在他面前隐忍的表现,拿了不及格的分数。
骆居试探着,失去对体重的控制,躺在了都子濯的怀抱,声音轻得不像话,但是字字揪心,“你知道吗,他一边在他父母那里做口头工作,然后回来和我说,他爸妈对我的看法,松动了态度。”
他怎么能这样说。
这样去欺骗我。
让我以为真的被一点点接受了。
“可是事情远远不是我想的那样……”骆居到最后,已经接近气音了。
记得自己上门拜访第一任男友的父母,却得知男友父母给男友介绍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女生。
骆居只觉得自己被背叛了,被男友,回去后和男友的相处也越来越不对劲,觉得对方触摸自己的举止,让他恶心反胃。
在一次亲密中,他从男友身下离开,冲到卫生间,趴在洗脸池上干呕。男友跟过来时,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什么在脱离掌控,但还是带着开玩笑的意味说:“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你说什么?”
怀孕?
骆居本来就觉得和男友的感情不被男友父母接受,就是因为老一辈的观点,把传宗接代看得比什么都重。
那男友呢?会不会也想要个孩子,喜欢孩子,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这点在同居生活中,骆居不是不清楚,事后,男友也曾亲密点着他的鼻尖,说:“要是我们能有孩子,孩子的鼻子一定像你一样可爱。”
那会,事后的激素波动,让骆居只觉得害羞,但是仔细想想,不就是男友露出了繁殖欲的一面吗。
很古怪,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怎么可能有孩子。
让骆居更崩溃的还是男友亲口承认的那些话,男友握着他的肩膀像在说他不懂事一样。
“是,我是一边在接触那个女生,聊的挺来的……”
“……什么?”骆居觉得自己像听不懂人话,耳朵废掉了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在用什么觉得自己无罪的口吻在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啊。
他的眼神太可怜,太过于苍白无力了,让人心生怜悯。
男友用力地把骆居拥入怀中,鼓动的心跳声,像是诡异上演一场鸿门宴,专门属于迎接骆居的诈骗。
“小骆……听我说,我没有出轨,更没有精神出轨!我爱你,我只爱你啊……你最清楚的,对吧?”
骆居待在男友的怀抱里,分明耳朵贴着对方的胸膛,听着响彻的心跳声,但是只觉得距离很远。
人和人,怎么能相隔那么远呢。
他的泪一直在流个不停,停不下来。
哭得终于有了点力气,最后的余力,让他抬起手腕,去把自己推离这个让人窒息的怀抱。
“小骆?”
“别这么叫我了……”
你太让我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