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回去的时候,也算是消食后的散步。
都子濯看着沉默不语的骆居,赶在对方说出“要分开吗”之前,又钻心多问了一嘴。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要不要问。但是不解开这个心匣子,难受的也不只是他。显然,骆居也没解开心结,一直拘泥在心间,压着那些他所不知道的酸楚。
“是我冒昧了。”他开口明了,让骆居想想,要不要把他的废话听进去。
都子濯缓声开口,已经不给自己留余地了,“你……有没有认真的谈过一次?”
或许是我唐突地想,你会从口中说出我的名字,是我的痴心妄想。
骆居的步子一顿,垂眸心想,意思是问他,上一次不是纯粹约的关系,是在多久以前了吗。
能刨根问底问出这种问题,真可怕啊。还是说,年轻人总是这么有勇无畏?
他也年轻过,但是他的那个他,就不够直接和勇敢了。
都子濯没错过骆居眼底泪意的出现,心里一紧,不舒服,去替骆居感到不舒服和难受。
骆居好像在自己面前……没有抱怨过什么,工作上的劳累,老板的压榨,同事间推搡、推来推去的工作量。
通通没有。
反而是他,像个长不大的顽童,问东问西,想把骆居的全部吃干净,无论是骆居的以后还是曾经,他通通都想知道,然后仔仔细细品尝着骆居的情绪。
喜怒哀乐,正常人都该有的四种感情。
可是,骆居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只有喜和乐……
那怒呢,为什么不对他生气,是因为骆居的本色伤心到,连发火的力气也没有了吗。
还有哀,都子濯从一开始就觉得,骆居此人的前调,像是一款恬静的香水,冰封的薄弱冰层之下,是伤心到极点的哀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这么悲伤的一面。
都子濯想知道,他去牵着骆居的手腕,并非是禁锢,而是打了个活结的自由。
拜托了……
“可以告诉我吗?”
骆居听着都子濯不再调笑的正常腔调,无从说起,想回避迎上来的暖流热风,灼热的太阳烫伤了表面的保护壳。
可以去相信吗。
告诉了对方,就能用伤心处,把人绑死在身边,一直陪着我吗?
孤单的时候,用酒水、萍水相逢的恋曲,填满寂寞夜生活的时候,他无数次想过,身边有个这样的人。
能稳稳接住自己的人。
“我……”骆居脑子一片混乱,想去说出来,松口的唇瓣,焦虑泛白。
下嘴唇又咬出了细小的伤口,润红的颜色,在嘴角弄下个似笑非笑的苦楚神色。
好难受。
好痛苦。
都子濯看见了,贴着手掌抚摸在骆居的脸上,温热的指腹擦去不知何时掉出来的眼泪,“不哭,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骆居还能说什么,只能哽咽答应了。
“嗯……”
*
私密的空间是看见伤痛,而绝非去窥探他人伤心处的环境。
都子濯带着骆居在沙发上坐下,洗耳恭听,表情认真且正常,不再胡闹逗乐。
骆居像自我整理了一番,调整了情绪,抬着手指敛去了眼角的眼泪,故作轻松呼出口气。
他想好了,和都子濯聊自己的事,说起了以前:“我还没有和谁提起过我的初恋。”
开场白就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