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居看见了,也不是假装没看见,当成过去看待,虽然事情就发生在半分钟以前。
他不是个觉得音乐吵闹的人,能欣赏下年轻人的音乐也不错。周围声音大了点,像是乐队表演要开始了。
站在台上的人,有人调音,为首的帅哥拿着电吉他,站姿酷炫,插上了电,萤亮的颜色填充了电吉他的背带。瘦高的帅哥穿着红黑色的赛车服外套,黑T恤打底,三七分的发型也打理了一番,模样是谁见了都会夸一声大帅哥的长相。
宽肩长腿,仿佛脖子以下全是腿,让台下的人看了,眼红说:“比我的命都长。”
骆居听见了,被逗笑了。咯咯笑的细碎笑声,又让酒保一顿,像没上发条的木偶人一样,差点死机了。
音乐开始,节奏舒缓,富有感情。骆居原本只是倾耳听着,感觉到了一道直射而来的视线,不紧不慢转过头,看向了台上。
然后就抓到了愣住的视线。
都子濯欲盖弥彰,眼神飘忽,看看头顶上的聚光灯,差点让队友以为灯要掉下来了。不过演出前,特意检查了一下,并不会。
其他队友几个默契交换着视线,用眼神示意打配合。
是有情况啊。
都子濯本人对着立麦唱歌,他的声音条件很好,骨节分明的手上戴着尾戒,比起平日玩转舞台的从容多了丝慌乱。修长有力的手在麦上手忙脚乱弹了个八拍。
怎么回事啊。他想。
心跳声持久没能平复,比音乐声里的鼓点还急。让人不由自主滚动着喉结。
他上台演出只戴着单只耳返,所以能实时去听见台下听众的反馈。
几个眼熟的粉丝在底下交头接耳:
“今天的子濯好凶哦。”
“比平常更凶了。”
“但是——还是好帅哦!”
随着气氛越来越浓烈,粉丝跳了起来,如果有应援棒抓在手上,那么铁定开始挥舞。
都子濯也觉得今天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好像从那个男人回看过来时……不对,从他发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开始了。
他的心跳声变得不正常了。
不过今天的状态也不是差,反而比平时更好了,歌声更有感情,踩的鼓点更准,队友也合拍。
都子濯想通了一点——
他的缪斯女神好像降临了。
分明台上才是万众瞩目,他的眼里却好像只有被冷落的吧台区。
于是他又看向了那个男人,这次男人背过身,杯子里的酒水也见底,像琼浆玉液一饮而尽后,就再也见不着的入梦仙子。
都子濯一急,唱快了,手上弹吉他的手法也快了一点。队友配合多年,有临场反应,所以鼓声也追了上去。
算没有出什么差错。
最后一句收尾,消失的音乐声,让粉丝遗憾长唉了一声。
为了不发生踩踏事故,清吧的人清场,让围着台下一圈的粉丝,请不必停留,“演出结束了,各位客人。”
“啊……”可是我们还没有听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