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子濯家里不缺钱,玩乐队也不是为了混口饭吃,纯粹是喜欢搞音乐。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组了个乐队,来朋友的朋友开的清吧里献唱一曲。
他的人气最高,迷妹无数,人气大排长龙,狠狠甩了乐队其他人一大截。
无数清吧、酒吧和夜店,都想重金聘请他们来演出一番,毕竟自带人气。粉丝进来当然会自费购买酒水,做酒水行业的,收入都是暴利。
谁不乐意挣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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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子濯此人就是24k大帅哥这个词的化身,又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喝酒,除了脾气臭这点,挑不出毛病,对谁都一脸黑线。
然而母胎单身。
队友不解地问他:“都哥,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所以不谈个?”
“或许吧。”他说,也想不明白。矫情点来说,就是没遇上心选的那个人。
直到在清吧那天,驻唱时和个刚下班模样,穿着工作的男人对上视线。那个男人的长相不算亮眼,也只是不一眼惊艳的那种。放在茫茫人海的人群里,也还是一眼能找到的鹤立鸡群形象。
男人长得耐看,戴着眼镜,眼镜框打底,遮着男人略显灰紫色眼底的一层黑眼圈,他低着眉眼,像是刚结束了工作,累得不行,下班了来小酌一口,放松一下,顺路听到了个歌。
纯黑的头发不长不短,还带点自来卷,在头顶翘起,显得清闲了一些。偏白的肤色在清吧的氛围灯下,显得幽静的玉脂冷白。
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社畜的疲惫感,不太在意形象,微微驮着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西裤裤脚没遮住的一截小腿,穿着灰色的小腿袜,凸起的脚踝,穿着擦得锃亮的哑面皮鞋踩着凳腿。
这幅打扮换个人,都有可能被说是装货,但出现在这人身上,反而能融入所有情形下似的,他有种能融入其中的魔力。
都子濯在毫不自觉中看了很久。男人手上捧着个方形的酒杯,喝的像是小甜酒,应该是很甜的果酒,一不注意就有可能上头。橙黄色的酒水在玻璃瓶里像融化的圆月,杯口插着根细长的黑色吸管。几块正在融化的冰块,像是月球表面的空洞。
一般来说烈性酒才会配上吸管。
这个人应该酒量很好,都子濯想。
然后忽的回过神来,自己明晃晃盯着人家看了很久。久到被盯的人察觉到了视线,看了过来。
都子濯又像被触电一样挪开视线,乐队其他人看了他一眼,继续着打鼓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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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居是这家清吧的常客,熟到下班后闭着眼睛走盲道都能找到这家店,然后推开门。
酒保擦着酒杯,挂上沥水台,看见来人是他,熟悉操作的手都知道指向什么杯子和冷藏的酒了。
“还是老样子?”酒保拿起了雪克杯。
骆居“嗯”了一声,坐在圆凳的高脚凳上,坐了一天的转椅,屁股都坐麻了,仿佛没有知觉。
他看着酒保摇着雪克杯,桂花黄色的酒液,倒在了加了颗星球冰的杯子里。然后装饰上绿色清新的薄荷叶。
酒吧把调好的酒推到骆居眼前,骆居觉得今天也不是周五,怎么清吧人头攒动得这么厉害。
气氛有点火热。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他问穿着酒保服的男人。
酒保看了眼被年轻女生占满的空间,说:“来了个乐队,今天来的客人嘴里都念叨着乐队主唱的名字。”
“好像叫都-子-濯?”酒保说。
骆居听见了,微微点了点头,入口的酒液带着甜味,很上头,后劲是烈酒的狠厉。然而他面色平静如风,让酒保看了,不由得感叹:“没见过比你还能面色不改喝这口酒的。”
“那我就当是夸奖了?”骆居说,眉眼弯弯,笑得自然,让看的人只觉得晃了眼,和喉咙发痒。
酒保呼吸一滞,自我催眠只是在擦柠檬皮,被皮屑的酸味刺激到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