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 市近郊的私人疗养院,座落在半山腰上,周围被翠绿的植被环绕,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媒体的长枪短炮,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鸣。
自从温旬在金玉奖颁奖典礼上大方公开了家人的状况后,原本那些带着恶意的流言蜚语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温馨的鼓励与支持。而温妈妈温椹竹的病情,在最顶尖的医疗团队与温旬不计成本的陪伴下,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好转。
虽然精神上的创伤无法一夜之间彻底抹平,但那双曾经总是充满恐惧与混乱的眼眸,如今已渐渐恢复了清明。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透过病房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室内映照得暖洋洋的。
「温姐,这一笔颜色加得真好,这山水感觉都活过来了。」看护赵姨坐在一旁,手里剥着橘子,由衷地夸赞着。
温椹竹坐在画架前,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棉麻长裙,长发整齐地绾在脑后。她正专注地挥动着画笔,水彩在画纸上晕染开来,勾勒出一幅静谧的湖光山色。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妈,我们来看妳了。」
温旬领着顾溪然走了进来。两人今天穿着简单的休闲情侣装,虽然戴着墨镜,但那出众的气质与交叠的手指,依然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那股甜蜜的张力。
「小旬跟然然来啦!」温椹竹放下画笔,脸上立刻浮现出慈祥的笑容。自从顾溪然多次探望后,温椹竹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位优秀的「准儿媳」,甚至对顾溪然的喜爱程度隐隐有超过亲生女儿的架势。
「快过来,看看我最新的画作。赵姨说我这张画得最好。」温椹竹像个讨要夸奖的孩子,兴致勃勃地招手。
温旬和顾溪然凑近看去。那是一幅描绘海平线日出的水彩画,色彩虽然有些稚嫩,但笔触间流露出的宁静与希望,却让人感到非常舒服。
顾溪然微微弯下腰,端详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温旬,眼底闪过一丝认真的惊艳,随后转向温椹竹,语气无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夸张:
「妈,妳这进步也太神速了吧?这色彩的层次感,还有这意境的营造……再这样画下去,我们然光设计的宣传画册都不用请摄影师了,直接请妈去手绘。真的,这水准再过段时间都能开个人画展了。」
温旬站在一旁,看着顾溪然那副一本正经吹捧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顾总监,妳这马屁拍得也太浮夸了吧?平时在公司对着那些设计师怎么没见妳这么能夸?
但吐槽归吐槽,看着母亲那双重焕神采的眼睛,温旬心里更多的是满溢出来的幸福。
她顺着顾溪然的话,开心地挽住母亲的手臂:「是啊,妈,溪然可是专业的,她说好那肯定是真的好。妳再多画几幅,到时候我们两个腾出个场地,真的帮妳办一个小型画展,让大家看看温大画家的作品。」
温椹竹被两人逗得合不拢嘴,笑得眼角都泛起了细小的纹路:「哎呀,小赵妳听听,这两孩子一搭一唱的,要把我这老骨头夸上天了。」
赵姨也在一旁乐呵呵地附和:「温姐,说不准真的能开呢!我看现在网上那些什么当代艺术,还没您画得有灵气呢。」
病房内笑声不断,氛围温馨得让人几乎忘记了这里是一家疗养院。
笑过之后,温旬与顾溪然对视了一眼,顾溪然轻轻捏了捏温旬的手心,示意由她来说。
「妈,赵姨,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跟您们商量。」温旬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郑重且柔软,「我们决定下个月去 V 国领证,然后在那边举办一个私人的小型婚礼。那是一个法律承认我们关系的地方,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
温旬紧紧握着母亲有些粗糙的手,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妈,我们希望婚礼那天,您和赵姨都能出席。我想在您的见证下,牵着溪然的手,走向新的生活。」
温椹竹和赵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要结婚了啊……好,真好。」温椹竹连连点头,眼眶微微湿润。但随即,她的眼神又暗淡了一下,有些迟疑地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还有些微微发抖的手,「可是小旬……妈这身体,时好时坏的,万一到时候在婚礼上发了病,惊扰了客人,还耽误了妳们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