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

雅柏菲卡一脸无奈地看着周仰兴奋地一件一件地试着不同款式的印度纱丽，却也很耐心地在一旁等候。她此时穿在身上的是一件米黄色的纱丽，还搭配了一堆金色的首饰。

“你刚刚米白色那件好看。”

“真的？那就还是刚刚那件吧！”周仰开心地换上了之前试过的一件米白色纱丽，总觉得首饰戴多了很俗气，周仰就只留下了一对金色的耳坠和一排镯子。

“这件纱丽一定会衬得您光彩照人。”

这什么奇怪的夸奖，不过周仰的注意都放在衣服上也没多在意。

“你不试试么？印度传统服饰还是很漂亮的。”周仰一脸期待地看着雅柏菲卡。

“你自己穿就好了。”雅柏菲卡当然是拒绝的，不过也难得看见维多利亚这么开心。

1943年的印度还处于英国的殖民中，不然的话不会印度语在印度还是件麻烦事。周仰在印度还是尽量选择和外国人交流，不得不吐槽一下本土印度人的英语口音太重实在是有些听不懂。

“最近有什么节日吗？”雅柏菲卡见大街上人们的打扮似乎不太一样，又是演员又是各种雕像。

恒河边挤满了人，虽然总是听人吐槽印度的恒河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的恒河看上去真的很美。

“这几天是杜尔迦女神的祭典（注1），之前的九天是九夜节，今天第十天是十胜节，晚上会有大型祭典。”纱丽店的老板解释道，因为在殖民时期，高档纱丽店的老板大概率会接触到外国人所以没办法必须会英语。

“杜尔迦女神？这个节日有什么典故吗？”周仰一下被勾起了兴趣。

“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不过反正穿纱丽也要一段时间，周仰就站着听老板和他们解释。

“杜尔迦女神是毁灭神湿婆的妻子帕尔瓦蒂女神的化身，为了纪念她诛灭摩西沙修罗而举办祭典。湿婆将自身的力量分出，那便是大母神萨克蒂，为了再度与湿婆结合她转世为生主达刹之女萨蒂。可萨蒂只有人性没有神性，即使最终与湿婆成婚也无法长久。达刹痛恨湿婆，一次火祭他没有邀请湿婆和萨蒂，萨蒂愤然前去向自己的父亲询问却遭到了父亲的羞辱，达刹不仅羞辱了萨蒂还羞辱了湿婆，在愤怒与痛苦之下萨蒂自焚了。萨克蒂女神再度转世成了喜马拉雅山王之女，雪山神女帕尔瓦蒂。帕尔瓦蒂一出生便拥有人性和神性，她经过苦修终于俘获了湿婆，他们将永远结合（注2）。”

令人悲伤的故事，让周仰不由得有些伤感。萨蒂穷尽一生都得不到湿婆，这一切在她出生时就注定了，最后自焚而死，帕尔瓦蒂出生便拥有人性和神性。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妙共鸣感，说起来她也体验过被火焰焚烧的痛苦，只可惜，在她的故事里无论是萨蒂还是帕尔瓦蒂都没有得到湿婆。

“好看。”

“真的？”

雅柏菲卡也算是难得夸奖她一次了，毕竟自己平时都会选择穿方便战斗的衣服，这一次可是少有的机会能穿漂亮衣服，周仰还是要好好赞叹一下印度的手工纱丽，米白色的纱丽配上金色的花纹镶边。之前的悲伤转瞬即逝，既然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为何要后悔呢？

“不过今晚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之前在这里察觉到了冥斗士的小宇宙所以我们才会半路绕到了印度。”雅柏菲卡知道周仰玩归玩，肯定不会忘记正事，但还是提了一下。圣战开始就只有43年了，冥王军也在相继复活。

“只希望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吧！”走在恒河边，周仰提了提裙子，好看归好看，穿这一身果然还是麻烦呢！

“我觉得他们对我们还是抱有敌意的。”雅柏菲卡牵着周仰的手，一直注意到过往行人憎恨的目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现在的印度是英国的殖民地，对外国的压迫者怎么可能会友好呢？”无奈，就连刚刚买纱丽时，周仰也可以感觉到老板的奉承很虚假，大抵是既不愿意卖却又不敢得罪吧！“诶你看！那个那个！”周仰突然兴奋地指着前方的一个小摊。“好像是叫Panipuri（注3），看上去超好吃的！”按理来说印度小吃在大家印象里很脏，但管他的现在吃又没有关系！

各种比画手势下周仰成功地买了一份，毕竟不太习惯印度人站在那儿一吃吃一轮的方法（注4）。

“哎呀！”

突然的撞击感，两个小孩子嬉戏打闹着就撞上了周仰的腿，虽然不至于摔倒但手晃了晃，汤汁就这么洒到了裙子上，白色特别显脏，那一大片汤渍十分显眼。本来是没什么的，虽然手工纱丽洗起来麻烦但也不是不能洗，只是那两个小孩子一见周仰那副西方人的长相表情就变得慌乱惊恐起来。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周仰赶忙说，但他们似乎听不懂啊！周仰也不会说印度语，这语言不通啊！人群中挤出了一位穿绿色纱丽的女人，她一见那场景便猜到发生了何事。急忙拉过两个孩子就不停地向周仰道歉，就差一点没跪地上了。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看衣着应该是底层人民，目前还在英国殖民时期所以本地居民对外国人应该是抱着憎恨与恐惧的。尤其是在印度，低种姓的人更是毫无人权，如果真的惹上了事就是杀身之祸。

“我，我不知道怎么和她们解释啊！真的没关系的！”周仰着急比画，但越是这样对方似乎越是以为她生气了。“怎么办……”周仰求助似的看向了雅柏菲卡，周围人似乎都为了避嫌都没有理。果然应该稍微学习一点印度语的。

“？！”

突然袭来一股带有攻击性的小宇宙，霎那间的事，周仰立即扔掉了手里的碗俯身护住了母子三人。余光瞥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是新的敌人么？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秃头男人竟然避开了雅柏菲卡的玫瑰。不可犹豫，周仰即刻召出了阿尔加兰德化为一把金色的手枪——拜托有枪这种可以快速攻击远程+近战都OK的好用武器为什么不用呢？当然，周仰一直都觉得能远程用小宇宙一枪崩死敌人为啥要打肉搏近战。

“砰！”

来不及好好瞄准，这一枪被轻松躲过，很明显是冥王军的小宇宙，可突然出现在这大街上十分不妙，主要是有很多无辜的人。

“快跑！”周仰想让这三母子赶紧离开但语言不通她们根本就没听懂！

“小心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