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承煜还在因为白天的事情生气呢,头也不抬:“放下,出去。”
青芜没有出去,而是扑通一声跪下:“大公子!奴婢仰慕大公子已久,不知做错了什么,才惹得大公子厌恶奴婢,奴婢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大公子身边!”
季承煜不耐烦道:“够了,你再说这些,明天就离开郡王府!”
这下青芜更是泪水涟涟:“大公子!,奴婢一片真心啊!”
季承煜看着哭花了脸的青芜,又想到这么多年来她的妥帖,终究是软了语气。
“唉,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在府里的日子你也看到了,嫁给我未必有好日子过。况且我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你放心,我会为你择一个好人选,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青芜浑身一震,半响过后她缓缓站起身来,擦干眼泪,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既如此,还请公子喝了甜汤吧。这是奴婢亲手熬的,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季承煜叹了口气,将碗中的甜汤一口饮尽。他从小就爱喝甜汤,小时候他哭闹,奶嬷嬷就爱煮甜汤哄他。后来青芜渐渐长大,学会了煮甜汤的手艺,每当他不高兴,青芜就会亲自下厨煮一碗甜汤……
不过片刻,下腹处便升起一股燥热,久经沙场的季承煜瞬间就猜到了甜汤里被下了药。
“你……”
青芜咬着嘴唇,缓缓褪下衣衫:“对不起,大公子,奴婢实在没办法了……”
话音未落,季承煜只觉得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翌日清晨,季承煜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就见自己躺在书房的锦塌上,青芜跪在塌边,头发散乱,两人皆是衣衫不整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青芜在甜汤中下了药,后面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正在这是,书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俞令禾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内的景象,有震惊,更多的是失望和了然。
“季承煜,这就是你说的不想纳妾吗?”
季承煜一脚踢开青芜,不顾她的痛呼声扑倒俞令禾面前:“令禾你听我解释!是她给我下药!”
俞令禾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公子。”青芜在身后弱弱地呼唤。
想到都是这个女人毁了他和令禾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丝感情,季承煜心中的暴虐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青芜的脖子,表情前所未有的阴霾。
“好,你不是说一心爱慕我不要名分吗?那你就在这府里没名没分地待下去吧!来人!拿避子汤来!本公子亲自喂她!”
俞令禾越走越快,锦瑟和木槿神色担忧,两人现在恨不得亲自上场手撕了青芜那个小贱人。刚进院子,就见没眼色的小丫头来报,说是小兔子突然暴毙了。
俞令禾怔住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语气前所未有的淡漠:“埋了吧。”
而后又淡淡地让锦瑟等下人出去,自己独自一人关在房中。
书桌上那个小小的泥人还在,那是季承煜几日前送给她的。她伸出手,指尖轻抚泥人,眼眶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她将泥人塞到了箱子里,深吸一口气,打开账册继续研究。
没关系,男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黄道吉日,侧妃进门。郑琴和郡王爷冷战了快一个月,可大喜的日子,她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切为了东平郡王府的面子,郑琴扬起和煦的笑容,这样告诉自己,只是当看到自己这个月当甩手掌柜,俞令禾仍然把事情处理地井井有条后,她还是有些讶异。
青芜的事情,难道对俞氏没有半分影响吗?她竟真的如此贤惠?
往来宾客应接不暇,郑琴没时间去思考长媳的问题,勉力笑着在人群中应酬。
俞令禾巧笑嫣然地站在人群里,礼部侍郎家的夫人似乎特别喜欢她,此刻正拉着她的手不停地夸赞。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办事如此牢靠,今日这桩事,就连我们这些常在府里管家的人都挑不出毛病来,怪不得呢,郡王府这长媳可是选对人了。”
俞令禾微红着脸含笑应着,一旁的郡王妃也一副和她婆媳关系和睦的样子,对着众人夸赞。
“这孩子确实能干,我生病这一个月来多亏了她的帮衬呢。”
俞令禾忙道:“都是母亲教得好,儿媳不过是按照母亲的吩咐办事罢了。”
婆媳两个都互捧着对方,一时间和乐不已,那场流言风波已经消弭地一干二净。
就在这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冷哼声。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见识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