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圣旨打破了东平郡王府十几年的平静,圣上亲自赐婚,将女官周氏赐给东平郡王为侧妃。
郑琴接到圣旨后甚至不顾传旨的公公和外人在场就和东平郡王吵了起来。
俞令禾听闻后笑得很开心,这可是她给季承煜出的主意,让他告诉王贵妃,多去圣上那边吹吹枕头风,东平郡王府的子嗣可算不得多。
圣上果然“心疼”堂弟,当即就赐下了女官,还是作为侧妃,这下府中可要热闹了。
不过继王妃会如此冲动也是他们没想到的,她独宠霸道惯了,只是这消息被圣上知道的话,圣上怕是要不高兴了。
果然,公公回去一说,圣上就发了怒,勒令侧妃下个月就入府,还又赐了一个宫女做侍妾,第二天就进了东平郡王府。
俞令禾正在窗前整理账册。
“这批蜀锦的价格似乎高了不是一两成?还有这些瓷器……”
她召来负责采买的张管事问道:“这些货物从何处购入的?”
张管事看了看,脸色微变:“回大少夫人,这些都是按照郡王妃的意思,从郑家的商铺中购买的。”
俞令禾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郡王妃的马脚,可算给她抓住了。
“这些货品入库时可有验过质量?”
张管事连连点头:“验过的,都是上等货色。”
俞令禾又拿起另一本账册,发现不仅是蜀锦和瓷器,还有药材、香料、茶叶,价格都比世面上要高两成左右,询问管事后得知,都是从郑家的商铺中购入的,仅半年下来,多支出的银两就高达三千两!
照顾娘家生意无可厚非,可她这样做,郡王爷知不知道?十几年下来,可不是小数目。而且,这并不是什么很难发现的事情,就这样把自己的把柄递给别人,是有恃无恐,还是其它什么?
俞令禾思索良久,决定暂时先放下此事,暗中留意。
那日郡王和郡王妃大吵一架后,两人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郡王索性住在了书房,不去看郡王妃,也不管那个新进门的侍妾。而郡王妃再一次叫俞令禾前去,竟然是把下个月侧妃进府的事情交给了她这个儿媳来办,令她暗暗叫苦。
“娘子,你看这是什么?”季承煜兴冲冲地从外头跑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小竹笼,里面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兔子,灵动活泼,非常可爱。
俞令禾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瞬间就被小兔子吸引住了。
季承煜见状更得意:“送给你!”
俞令禾接过笼子,又仔细看了两眼,温声对季承煜道:“多谢夫君。”
见俞令禾喜欢,季承煜顿时笑开了眼。
那之后几天,季承煜每每从外头回来,都会带点小礼物,有时候是一个巴掌大的泥人,有时候是精美的发簪,有时候又仅仅是一串冰糖葫芦,院子里的下人这段时间都知道,大公子在讨好大少夫人,而大少夫人虽然表现地并不热切,却每次都把小礼物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尤其是那只雪白的兔子,时常出现在大少夫人的怀里。
转眼就到了月底,眼看侧妃进门的日子越来越近,郡王府上下也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日,郑琴突然把俞令禾与季承煜叫到正院,开门见山道:“煜儿,我有件事跟你商量。”
“母亲请讲。”
“我想将青芜予你做妾。”
季承煜脸色一变,飞快地瞥了一眼俞令禾,就见她神色平静,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样子。
“不用了母亲,儿子对青芜并无此意。”
郑琴笑容不变:“青芜照顾你多年,还是吴嬷嬷的女儿,不过是多添一个人罢了,你说是吧,老大媳妇。”
“母亲做主便好。”
“令禾!”季承煜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郑琴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懂事,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季承煜急道:“我不同意!”说罢竟拉着俞令禾离去。
路上,季承煜质问:“你为何答应她?我都拒绝了!你为何还要答应她!”
看着气红了脸却越发英俊的丈夫,俞令禾解释道:“郡王妃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青芜塞给你,就算你不要,她也会想方设法让你收下。更何况她终究是长辈,一个孝字压下来,我们能说什么?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而已,你不喜欢,少去她那边,不就好了?”
季承煜还是很生气:“你们当我是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愿意了!我不管,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纳她的!”
两人不知道的是,青芜当时就在正院中偷听,看到季承煜拒绝的话后不自觉地就跟了上来,结果听到两人这样的对话,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愤。
入夜,青芜端了一碗甜汤,亲自来了季承煜的书房。
“郡王妃命奴婢来给大公子送甜汤。”外头的小厮与青芜相熟已久,自然不疑有他,痛快地放她进去了。
“大公子,您最近辛苦,郡王妃特意让奴婢来给公子送您最爱喝的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