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很快得到了肯定,季承煜竟趁锦瑟出府之际,偷偷塞给锦瑟一封信,把锦瑟吓得白了脸。
“小姐,这东平郡王府的大公子也太无礼了吧!他这样,与永宁侯世子的做法有何区别?”
俞令禾失笑:“嗯,区别大概在于,大公子相貌更出众?”
“小姐!奴婢跟你说认真的呢!这万一老爷夫人知道了,指不定我们会受到什么惩罚,您可没二小姐那么受宠!”
“好啦,别生气,你放心,我心中有数,你帮我去嫡母那儿报备一趟,我明日要出府,有些问题,我要去确认一下。”
翌日,俞令禾出府,带着锦瑟在城中常去的几家店铺逛了一圈后,目标直指季承煜名下的茶楼。依照信中所说进入雅间。
“大公子好本事呀,京中这段时日热热闹闹,大公子功不可没。”俞令禾开门见山,直接把永宁侯府发生的事情按在他头上。
季承煜闻言微微一怔,手中端着的茶杯不自觉地放下来,脸上带着讪讪的笑容。
“三小姐怎知是我做的?我动用了母亲留下的亲信,就算是永宁侯府也查不出来呀!”
俞令禾顿时有些语塞,还真是他做的!不过这家伙,这么没心机吗?自己随口一诈也能诈出来。她记得东平郡王府的后宅挺复杂的呀!是怎么养出这样性子的人的?
随后又想起前世对面的人是被毒死的?一下子又有些了然,看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带上了怜悯。
“我不知道是谁做的,随便诈你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的季承煜更尴尬了,低头品茶掩饰,一时间雅座内气氛凝滞。
俞令禾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耗。
“大公子找上锦瑟送信所谓何事?难不成是请我喝茶?”
季承煜神色扭捏,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又犹豫再三,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想求娶小姐为妻,小姐意下如何?”说完脸色涨得通红,不敢看眼前的佳人。
“咳咳咳……”俞令禾被这惊人之语吓得连连咳嗽,锦瑟一边帮小姐拍背一边怒视对方,顾不上尊卑礼仪。
“不如何!大公子莫要开玩笑!若您寻我是这样无聊之事,那我就回去了!你我并不熟悉,往后也不必再见!”说着起身便要离去。
季承煜见状急了,三两步走到俞令禾面前。
“三小姐别急!在下真心求娶,还请小姐坐下听我道来!”
俞令禾并不想得罪东平郡王府,与并无实权的永宁侯府不同,东平郡王执掌銮仪卫,是最亲近圣上的皇亲之一。
“其实那日玄法寺后山,我也在!”季承煜开口便是王炸。
“那日我便觉得小姐甚是有趣。后来琉光阁中我也是故意的,是想试探小姐。前不久,我探听到小姐家中出了大事,似乎是小姐一手主导。”
这下俞令禾是真的惊讶了,俞令涟的事情应该被瞒得严严实实啊,季承煜竟会知道!
“照这么说,大公子应当很明白我是怎样的人吧!”言下之意是,你既知我有心机,为何还要求娶?
“三小姐对东平郡王府可有所耳闻?”季承煜没有回答俞令禾的问题,而是说起了自己家。
煜令禾摇头:“不甚了解。”
“我父王与当今圣上是堂兄弟,我母妃出身镇远侯府王家,与宫中贵妃是亲姐妹。母妃生我之时难产而亡,父王不到三月便再娶,如今的继郡王妃是我祖母的娘家人,也就是我父王的亲表妹。”季承煜表情阴沉,一连灌了好几杯茶水。
“二弟与我仅差了一岁,那个人,最是虚伪不过!可偏偏父王就是看重他!我一直怀疑我母妃之死有内幕,母妃过世之后,身边几乎所有的亲信都被发卖或打杀,其中甚至包括母妃的奶嬷嬷!等镇远侯府的人赶到之时,事情已然落幕!外祖父去世前告诉我,我母亲的死一定有问题!他怀疑,可能是我父王。”
“小时候,我去宫中读书,先生夸我聪明,我回家告诉父亲,父亲明明也很开心!可当天晚上我就因食物中毒拉了肚子,上吐下泻整整三天!后来,每每我表现好,回家告诉父王之后,我都会以各种各样的原因生病、中毒!宫中贵妃姨母查了又查,才发现,是我继母做的手脚。”
“姨母将证据给父王看,父王看后沉默了很久,可最终,什么也没做。不得已,姨母命我装作顽劣。”
“这一装就十几年了。近日我那位好继母要给我二弟相看高门贵女,顺带也要给我也娶个乖巧懂事的媳妇。呵,随便想想也知道她会给我找什么人。她找不如我自己找,姑娘心计手段甚得我心,在下真心求娶,望姑娘三思。”
季承煜这一席话确实让俞令禾陷入了深思,锦瑟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东平郡王府这摊子比她想象得更烂。继母当权,弟弟又“出息”,最主要的是东平郡王的态度。照季承煜说的,他能在这样一个继母手下长大活到现在,东平郡王绝对是暗地里出手了的。只是为何对继王妃如此行为不制止呢?是真爱?抑或是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嫁给季承煜,好处显而易见,未来她甚至有可能成为郡王妃!但这条路可比侯夫人难走多了!稍不慎就可能与先王妃一样,香消玉殒。
一时半会儿她很难下决定,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俞令禾起身告辞:“容我考虑一下。”
待回到府中锦瑟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小姐不会真的要答应吧?东平郡王府如此混乱,小姐这样良善之人,进去怕是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您可千万别答应啊!”
俞令禾点点头:“确实,放心吧,我不会去趟这浑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