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想着,若没有更合适的,季承煜未尝不是个好人选。
俞令禾不急,季承煜那边却有些着急了,几次三番想要联系她,奈何俞令禾从不接招。
秋闱过后,俞家老二和刘家幼子都成了举人,待到来年春闱,甚至有可能考中进士!俞老爷心中高兴,就把禁足已久的赵姨娘和俞令涟放了出来。
俞令涟看着身形消瘦,神色宁静的二姐姐,心中恍惚着,把对面的少女和前世那个刘夫人合在一起。
“三妹妹,别来无恙。”
“二姐姐你……”
俞令涟露出柔静的微笑:“当日之事不怪三妹妹,甚至我还要多谢妹妹。”
俞令禾主动拉着俞令涟的手坐下:“锦瑟,快去厨房拿一碟姐姐最爱的千层糕。”
“不必麻烦。”
俞令涟的表现让俞令禾心中发怵,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刘家公子前两日来府中了,姐姐可有见到?”
俞令涟终于露出了一抹属于少女的娇羞:“见到了。”
按俞令涟往日的性格,她定会叽叽喳喳对俞令禾说一大堆,如今却完全变了。
俞令涟想起姨娘说的话:“你跟三丫头关系够好了吧!什么私密话都告诉她,连我都不知道。可你看结果呢?她卖了你,如今在夫人面前可得意地很!你明明可以做侯府的世子夫人,以后就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夫人,现在却要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举人。他爹说得好听是什么国子监祭酒,还不是个穷酸儒!这种人家古板得很,你嫁过去指不定要吃多少苦!”
俞令涟被姨娘的一席话讲得心神恍惚。三妹妹真是见不得我好吗?世子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我究竟该如何选择?
从小性子活泼的俞令涟被纷乱的思绪愁得整夜整夜失眠,她甚至爱上了抄佛经,只有在抄写佛经时,她的内心才有几分安宁。
刘家公子确实是个端方之人,他们在爹爹的书房内见了一面,爹爹让她带刘公子逛花园,两人逛了一圈,只说了两句话。
“劳烦小姐了。”
“无妨。”
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姐姐可知道,永宁侯世子的近况?”
“不知。”俞令涟也许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回答有多急切。
“那几位找上门的小姐,一共有六七个吧,全都被纳入后院,成了世子的妾室。侯夫人为世子定下了婚事,是江州通判周家的小姐。那位小姐已年过二十,因病弱才蹉跎至此。”
通判,真的和爹爹官职一样啊,姨娘说得对,明明我也可以做侯夫人。
我无法嫁给心爱之人,那你也别想得到好婚事!
俞令禾终究是小瞧了这个庶姐,没有人会永远单纯天真,发生了这么多事,俞令涟无法再信任这个妹妹。
等俞令涟平静地告辞离开,俞令禾才忍不住问锦瑟:“锦瑟,你说人怎么会变这么快?二姐她真的放下了?我怎么感觉不太好呢!”
“小姐,我也觉得不对劲,二小姐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
很快俞令禾就得到了答案,嫡母在某一日叫她去正房,跟她说父亲给她找了一门“好亲事”!
“你父亲昨日突然跟我说,皇商吴家的二公子与你年龄相仿,长得也一表人才,有意把你许给他!”
皇商!加个皇字也是商!父亲为何如此?是她这个女儿还不够乖巧吗?
“父亲何时与吴家有来往?”
“据说是赵管事,也就是赵姨娘的亲哥哥无意间提起这个人。”俞夫人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姨娘!呵,看来俞令涟果然因为当初之事耿耿于怀!重生回来后她一直心慈手软,不该,真是不该。
“多谢母亲告知,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若执意如此,女儿也无可奈何。想来吴家公子应是好的吧!女儿就不打扰母亲理事了。”
回到院中,俞令禾唤来锦瑟。
“你出府一趟,告诉大公子,他说的我同意了,但我有一个条件,我们见面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