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意的脚步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早。”

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姜总监，十二点半了，记得吃饭。”沈南栀探进半个脑袋，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姜晚意抬起头，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桃花眼，轻轻点头：“好，知道了。”

下班前，沈南栀拿着改好的方案走进去，姜晚意依旧看得认真，只是克制着，维持着某种安全的距离。

沈南栀认认真真地记下每一个修改点，最后抱着笔电，弯起眼睛笑了笑：“谢谢姜总监，那卧先去改啦。”

她配合得很好，把那场排练演得毫无破绽。

只是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淡了一点。

午休，苏晴端着餐盘在对面坐下，看了她一会儿，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干嘛呢，魂不守舍的。”

“没什么。”

“你最近很不对劲，”苏晴眯起眼睛，“我合理怀疑跟姜总监有关。”

沈南栀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苏晴盯着看了一会儿，换了个方向：“对了，你跟那个宫羽最近怎么样？”

沈南栀抬起头，神情坦荡：“同一个项目组，交流多一点很正常。能有什么怎么样。”

苏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注意到，提到宫羽的时候，沈南栀眼里只有无奈和坦荡。可刚才提起姜晚意，这姑娘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苏晴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都咽了回去，换了个语气：“行了，不说了，吃饭吧，菜都凉了。”

沈南栀低下头，闷声扒了口饭。

餐厅里人声嘈杂，她听着周围的说笑声，心里有个地方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现在所有的烦恼，和宫羽无关。

她只是在想，那个惯常温柔、什么都压得住的姜晚意，在那一瞬间慌了，慌到连谎都撒得那么拙劣。

而她选择装作相信了那个谎。

她觉得这样是对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对的事情，有时候也会让人难受。

沈南栀放下筷子，看着窗外冬日灰白的天空，想着该怎么把那个对她毫无防备的、眼神温柔的姜晚意，给重新找回来。

她不知道，但她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