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它继续漫不经心地下去了。
从那天开始,姜晚意开始悄悄地收。
不着痕迹,不动声色。
沈南栀来办公室请教问题,她照旧回答,但不再多说,点到为止,说完就低头继续看文件。
沈南栀推开门探头说“姜总监去吃饭了吗,”她说“去了”,视线没有从屏幕上挪开。
她让自己变得像一面光滑的墙,没有多余的温度。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了。
可沈南栀是个很敏锐的人。
姜晚意大概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者想到了,只是没有料到她会这么快就察觉。
在一周后,周四深夜。
设计部的人都走光了,沈南栀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进来。”
姜晚意坐在班椅上,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她抬起头,看见是沈南栀,神情没有什么变化:“还有事?”
“嗯。”沈南栀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立刻开口。
她站在那里,看着姜晚意,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我最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姜晚意没有立刻说话。她低下头,把手边的文件往旁边移了一下,像是在整理什么。
“没有,”她说,声音平静,“你最近表现得很好。”
“不是工作上的事。”沈南栀说。
她的声音很轻。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她。
姜晚意终于抬起头,对上沈南栀的目光。
那双桃花眼有点不安地看着她,像是真的很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
姜晚意心里有个地方,轻轻地缩了一下。
“最近项目收尾,事情多,”她说,声音很平静,“没有别的原因。”
沈南栀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那就好,”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姜总监,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您可以直接告诉我。”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轻轻地带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晚意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她说的是实话,沈南栀没有做错任何事。
错的人是她。
窗外,初冬的夜色沉沉地压着整座城市,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晚意缓缓闭上眼睛。
她对自己说,这样是对的。
可那扇刚刚关上的门,还有门关上之前,沈南栀那句,
“您可以直接告诉我,”却在她脑子里,久久地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