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被黄灵杉看到。
这一幕,是黄灵杉梦想中的画面。
她拿起手机看爸爸发来的信息,那上面写着:陈泽风的家世过往爸爸已了解清楚,如果你真的喜欢,爸爸会帮你。但尽人事听天命,如果我做出的行动还不能帮你打动他,你就要听爸爸话,去澳洲好好生活。
方承澜为了帮衬陈泽风,特意来到他的公司。林野禾看到方承澜精神面貌很好,完全不像是刚失恋的人。
她不禁感叹:这才是事业型女人,根本没有时间去为了儿女情长伤心落寞。
也不知道陈远川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方承澜推开。如果她是陈远川,是万万舍不得跟方承澜分手的。
但她不是陈远川,她是林野禾。
站在林野禾的角度,她还是希望陈远川单身。这样,她会觉得自己对陈远川暗戳戳的喜欢会没那么可耻。
“承澜姐,其实你不用亲自跑一趟的。”
陈泽风给方承澜倒了杯水。
“我上周给你发的那个代言方案,如果有哪里你觉得不妥,我可以再修改。”
“泽风,我觉得你的方案很好,在代言你们公司的产品之前,我确实需要提前打造一下跟产品适配的形象。我已经买了很多木雕产品,近日也会去一些木雕商店转转。我会在网络上晒出跟木雕有关的照片以及文案。”
“有承澜姐的助力,相信我们公司的木雕产品一定能成为市场潮流。对了,爸昨天跟我说,他要在下个月初帮哥你们俩举行订婚仪式。以后承澜姐和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姐弟了。”
方承澜忍住了想要和陈泽风相认的冲动。她说:“我和你哥已经分手了。”
“什么?分手?”
陈泽风的脑袋轰一下炸开。
一种强烈的预感来袭,他觉得陈远川会摧毁他还没开始的爱情。
透过玻璃陈泽风看向林野禾。
他等不到产品成功的那一天,他必须尽快向林野禾表明自己的心意。
方承澜看到陈泽风失态的神情,也顺着玻璃看去。从陈泽风的办公室,正好能清楚的看到林野禾的一举一动。
可陈泽风听到自己和陈远川分手,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反应?为什么又死死的盯着林野禾看呢?
陈远川的话浮现在方承澜的大脑中,她好像一瞬间猜到什么事情。
难道……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方承澜问陈泽风:“你喜欢林小姐,对吗?”
陈泽风扭头看方承澜,他没说话,但眼神和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方承澜又问:“你哥他是不是也……喜欢林小姐?”
“我不确定。但野禾喜欢我哥。现在野禾住进家里,哥恢复单身,她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危险。”陈泽风忽然握住方承澜的手:“承澜姐,你跟哥无法挽回了吗?你们相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在一起,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分开?”
陈家害的她们姐弟分离这么多年,如今陈远川又想来抢走她弟弟喜欢的人,她方承澜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她告诉陈泽风:“你哥单方面跟我分手,我没有同意。这件事我告诉了你爸,他让我不要担心,他说他有办法让陈远川心甘情愿的跟我订婚。泽风,你放心,林小姐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一头扎进恐慌中的陈泽风,丝毫没意识到方承澜对他的偏爱。
他只是害怕着。
他为什么会害怕呢?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林野禾的心不在他身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得到林野禾。她既然是他的救赎,就应该一辈子都照耀他。
陈远川在公司一直心不在焉。
下午的时候他实在坐不住,便约了吴义正去海钓。吴义正倒也没推辞,按时到达。只是吴义正一脸愁容,似乎连走路都没力气。
大海辽阔无垠碧波万顷,然而这么好的景色,在两个有心事的人眼里丝毫没有出彩的地方。
“远川,你约我出来,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如何开口。你呢?为什么不开心?”
“我遇到了真爱,却要辜负这份情。心里难受。”
“我为一人心动,但这份喜欢若说出口,会伤害他人。我的心里也难受。”
“没有爱情的婚姻会幸福吗?爱情一定要门当户对吗?我如此胆小,竟不敢反抗家里的安排。失去我她会有多伤心。我无法想象。”
“我是缘何喜欢上她的?我该如何表白呢?我要做什么准备去面对接下来会遇到的困难?我的心真的一点一点向那个人靠拢了。”
两个人本各自说着各自的话,但忽然间陈远川意识到吴义正口中的真爱是谁。
他对吴义正说:“许小姐是野禾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你选择了跟她在一起,就要好好对她。不然,野禾会难过。”
“在泉城的康养基地我就看出你中意野禾,喜欢就去争取,纵使不确定以后的结果如何,你也要去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悸动。但野禾难过与否,我并不关心,我的事你也插不上手。”
“如果你真心实意的对许小姐,怎么会没有力量反抗?”
“远川,你的思想这般单纯简单,竟能把陈氏集团经营的更好,真是奇迹。人与人之间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真心,但真心价值几何?它是能给你带来财富,还是能让你结识权贵?都不能。真正的力量不是平白无故生出来的,它要靠金钱和权势堆积。在我们这种家庭,尤其如此。我敢保证,一旦你表明喜欢林野禾,你爷爷和你爸爸必定极力反对。”
“造物主还真是讨厌,它赋予我们自私的品格,又让我们期待别人的毫无保留。得不到真心我们会抱怨,得到真心我们又会把它拿出去做比较做评量,这是否太贪得无厌。”
游艇在平静的海面上穿梭,两人的内心却不停歇的翻江倒海。
一波波的海浪,一阵阵的狂风,无休无止,绵绵不绝。
回到家时,陈远川看到林野禾和陈泽风勾肩搭背的陪爷爷浇花。他们俩旁若无人的嬉笑打闹,真是刺眼。
这一刻,陈远川觉得自己的心胸竟如此狭窄。他好像被嫉妒之神附体一般,莫名其妙开始想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