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川强行把快要从嘴里冲出来的话又收回去。他转身上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他告诉自己,你是哥哥,即使要把林野禾引入到自己生命中,也要寻求委婉的方式去让陈泽风接受。他自小多波折,不可以伤害他。
陈远川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然后下楼。
陈老爷子看到陈远川很惊讶:“远川,你怎么从楼上下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平时都在公司待到很晚,今天倒是回来的很早嘛。”
“我看新闻上今天有报道,一个壮年男子猝死在工作岗位上。爷爷,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驾鹤西去。我还要娶妻生子,让您抱重孙子呢。”
陈远川在林野禾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那就快快与承澜订婚,把承澜娶进家。你们早日生个孩子,让我也多多享受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
“爷爷,承澜不会嫁进我们家。我无法爱上她,已经分手。”
陈老爷子愣了许久,说:“婚姻是大事,我不干涉你最后的妻子是谁,只要你能从心底感到幸福。可惜承澜这么好的孩子,竟然不能成为我的孙媳妇。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吗?如果有的话,带回家来看看。”
“我……”
陈远川还没出口,陈泽风抢先说话。
“爷爷,我有喜欢的女孩,您要不要看?”
呆在一边的林野禾立刻切换一副吃瓜的表情。陈远川的手掌心不自觉的冒出很多汗。
“真的吗?是哪家的姑娘?”陈老爷子高兴的眉飞色舞,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这女孩多大年纪了?家里面做什么的?对,还有她的八字,要拿给我看一看。”
陈泽风看向林野禾,用尽毕生的勇气说出:“爷爷,你想见的这个女孩,不在天边,就在眼前。”
陈远川脑子霎时宕机。
他紧紧的盯着陈泽风。
陈泽风从口袋中缓缓掏出一个戒指盒。他定了定神,走向林野禾。
林野禾则一脸惊恐。她左看右看,发现这里确实只有她一个成年女孩。
距离林野禾只有两步的距离,陈泽风停下。他将打开的戒指盒递给林野禾。
林野禾控制不住表情,她似笑非笑的调侃:“搞错了。小风老板你一定搞错了。我不要你的戒指,我不要。”
陈泽风深情款款的说:“野禾,你从天而降落在我身边,唤醒我沉睡的生命,拯救我不安的心灵,赐我光芒,予我新生。我无以为报,只能把这颗心这条命都交给你。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你看别人一眼,我都觉得痛苦。野禾,接受我的爱吧。我发誓这辈子疼你惜你爱你。”
这来势汹涌的爱意将林野禾砸的晕头转向。陈泽风喜欢她?正在跟她表白?可她……她喜欢的是陈远川啊。
林野禾目光汇聚到陈远川身上,陈远川眉头紧锁脸色发白。
“泽风,我不能接受你的戒指。”
林野禾脚步后退,双手做出拒绝的动作。
“你是我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弟弟,我们的关系是比寻常男女要亲密一些,但……这不是爱情。小时候我赶走欺负你的人,是因为我看不惯恶棍。上次你车祸我拼力救你,是因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流逝。我做的这些,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恰好遇到事情的是你。就算换做其他人,我遇到这些事情,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泽风眼眶通红,声音有点颤抖:“可怎么办啊,野禾你遇到不是别人,偏巧就是我陈泽风。”
“泽风,收起你的戒指,等有一天把它送给它真正的主人。而我,就一直是你的姐姐,好吗?”
林野禾的拒绝令陈泽风的心一点点碎裂。
陈泽风的泪顺着鼻梁滑下来,他自作主张上前抱住林野禾,哽咽的问:“姐姐?就这么想做我的姐姐吗?我满足你的愿望,我叫你姐姐。那么姐姐,你可以爱我吗?可以爱我吗?姐姐,为什么不能爱我呀?”
陈泽风很用力的抱着林野禾,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不见。林野禾不习惯这种接触,她推开陈泽风,避到一边。陈远川陡然间站起身,他牵住野禾的手,拉她往屋外走。
陈泽风快速抓住林野禾的另一只手,哭泣着说:“我不会放开,不要走。”
林野禾被两人拉着,她思衬一番,狠心甩开了陈泽风。陈远川见状,继续刚才的动作,将林野禾带出客厅。
叶青站在陈老爷子旁边,陈老爷子抱着豆苗,三人大眼瞪小眼,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
可是当陈远川带着林野禾跑到外面庭院时,陈老爷子悄悄变了脸色。
按下葫芦浮起瓢,刚摆脱一个陈泽风,陈远川又拽她出来做什么。
林野禾看陈远川似乎在酝酿话语,问:“哥,你想说什么?”
“以后别叫我陈总,也别叫我哥,直接喊我的名字,喊我……远川。野禾,泉城康养基地那天晚上,你对我说的话,我上心了。”
陈远川双手扶住林野禾的肩膀。
“我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想起你,我想起你的遭遇会心疼,想起你的委屈会难受。每次见到你,我的心总是狂跳个不停。”
轰隆隆!哗啦啦!哐当当!
林野禾被陈远川的话惊的半天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