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不是我2019年那本烂尾小说吗？
［系统提示：没错，就是您的“杰作”。副本已根据废弃设定生成。］
“我当年怎么写的来着？”
［您写到侦探在通风口发现一根头发，然后卡住了。因为您不知道头发是谁的。］
“所以呢？”
［所以现在您得自己找答案。］
“我能用作者特权吗？”
［您的作者特权是：可以随时给自己加设定。］
“这么好？”
［但加完必须自己圆回来。圆不回来扣除生命值。］
“……这什么垃圾特权？”
［您的设定，别问我。］
客厅比我想象的大。
穹顶吊灯垂着水晶串，晃得人眼花。十几个人坐在真皮沙发上，面色各异。
穿貂皮大衣的富婆，戴金丝眼镜的教授，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还有个穿运动服的大学生，胸口校徽闪着光。
看到我进来，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我。
富婆先开口：“这谁？”
管家：“私家侦探，来调查老庄主的案子。”
教授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报警了。”
“警察明天才能到。”我说，“暴风雪要下三天。”
“所以呢？”
“所以这三天里，凶手可能还会杀人。”
富婆脸色一变：“你吓唬谁呢？”
“我说的是事实。”我走到壁炉边暖手，“密室杀人，凶器上只有死者指纹，门窗反锁——标准的‘不可能犯罪’。这种案子，凶手一般有两种动机。”
教授挑眉：“哪两种？”
“第一，凶手是内部人，制造密室是为了转移嫌疑。第二……”
我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系统弹幕。
［系统提示：第二种您当年没写，因为您卡文了。现在请即兴发挥。］
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第二，凶手不是人。”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富婆：“你是在讲鬼故事吗？”
“我在讲悬疑。”我说，“但既然你们不信，那我换一种说法——凶手是利用了规则漏洞。密室不是真正的密室，只是看起来像。”
教授皱眉：“什么规则？”
“您写小说的规则。”我看着他的眼睛，“凶手知道这个故事该怎么写，所以他提前布置了现场。”
这话说得玄乎，但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我戳中了一个他们不愿意想的问题——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那凶手是谁写的？
——
［系统弹幕：检测到创作者试图打破第四面墙。警告：过度剧透可能导致NPC觉醒。］
“觉醒会怎样？”
［觉醒的NPC会意识到自己是虚构角色，然后追杀创作者泄愤。］
“……你之前怎么不说？”
［您没问。］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带我去书房。”
管家点头，领着我往二楼走。
路过走廊的时候，我注意到墙上挂着一幅画——两个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穿着同样的背带裤。
双胞胎。
“老庄主有兄弟吗？”我问。
管家顿了顿：“……老庄主没提过。”
“但这幅画挂在走廊上。”
“可能是装饰。”
“你家装饰挂别人家孩子的照片？”
管家不说话了。
［系统弹幕：恭喜发现第一条线索——“双胞胎照片”。］
“这算什么线索？”
［这是您当年卡文的起点。因为您想不出双胞胎弟弟的动机。］
“现在呢？”
［现在系统替您做主了：弟弟的动机就在这座庄园里。自己找。］
“我能申请场外求助吗？”
［不能。］
“百度呢？”
［没有信号。］
“……你故意的吧。”
［系统：嗯。］
书房的门上贴着封条。
管家撕开封条，推开门。
房间的布置和我当年写的一模一样。红木书桌，真皮转椅，落地窗拉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壁炉里有烧剩的炭灰。
地上用粉笔画着一个人形轮廓，头朝着书桌，脚朝着门。
凶器在证物袋里，放在桌上。
我走过去，蹲下看了看人形轮廓。
“尸体呢？”
“搬走了。停在东厢房。”
“谁搬的？”
“我和园丁老赵。”
“搬的时候有没有动过什么东西？”
管家想了想：“没有。我们很小心。”
我站起来，走到书桌边。
裁纸刀，银色，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刀柄光滑，只有边缘有几个模糊的指纹。
“指纹只提取到老庄主一个人的？”
“对。”
“这不可能。”我说，“如果这是他杀，凶手一定会留下痕迹。除非他戴了手套。”
“但刀柄上没有手套的纹路。”
“所以凶手戴的是光滑的橡胶手套，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根本没有凶手。”
管家的脸色变了：“您是说是老庄主自己……”
“自杀。但伪造成他杀。”我拿起裁纸刀，比划了一下角度，“伤口在胸口，从下往上刺入。自杀很难做到这个角度，除非——”
［系统弹幕：除非什么？您当年卡在这儿就是因为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除非他不是用这只手。”
我用左手握住刀柄，比划了一下。
从下往上，角度正好。
“老庄主是左撇子？”
管家愣了一下：“……是。他左手写字。”
“那就对了。”我把刀放下，“左撇子用左手自杀，角度正好是从下往上。看起来像是别人刺的，但实际上是他自己。”
“可是密室……”
“密室是他自己设计的。”我环顾四周，“门反锁，窗户关死。如果他是自杀，那密室就是故意制造的——为了让所有人以为是他杀。”
“为什么？”
“为了保护一个人。”
我看着管家的眼睛。
“保护那个，他想要顶罪的人。”
管家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
［系统弹幕：推理进度30%。您这次比当年强。当年您连左撇子都没想到。］
“闭嘴。”
［系统弹幕：好的。但友情提示——推理出真相只是第一步。您还得写出结局。］
“结局不就是找出凶手吗？”
［不。结局是“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结局”。这是您当年写在废稿里的一句话。］
我沉默了。
走出书房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管家脸色一白：“那个方向……是藏书室。”
我心里一沉。
第二具尸体。
比当年设定的来得更快。
“走。”我拔腿就跑，“快点！”
推开藏书室的门，我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后脑勺一片暗红。
是园丁老赵。
书架上的花瓶碎了，瓷片散落一地。
我蹲下检查尸体，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我认出了这个场景——这是我当年写过的情节。
但不是在第三章。是在第四章。
我当年根本没写到第四章。
［系统弹幕：剧情自动推进至第四章。从这一章开始，没有任何现成剧情参考。］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后面的故事，是系统根据您的思维漏洞自动生成的。］
“我的什么？”
［思维漏洞。您写悬疑时最爱犯的错误——逻辑跳步、线索缺失、强行反转。］
“所以呢？”
［所以接下来的每一个错误，都会死人。］
我盯着老赵的尸体，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在破案。
这是在考试。
考试不及格，就有人死。
而我已经挂了47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