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阳宗那天,三长老站在山门口等着,背着手一脸嫌弃地接过了狐清绝怀里那只金色小兽。小兽离了狐清绝的胸口就开始扭,四条短腿在半空划拉,冲三长老龇了一排小米牙,细细地嗷了一嗓子。
三长老拎着它的后颈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皱着又松开,哼了一声:"变异的,灵根不错。养着吧。"
小兽被拎在半空嘤嘤嘤地叫,红眼睛湿漉漉地往狐清绝那边瞅。狐清绝赶紧从三长老手里接过来拢回怀里,小兽一沾到他衣襟就安静了,脑袋往他下巴底下拱了两下,哼哼唧唧地缩成一团。
凌娅川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这架势乐了:"三长老,它叫什么名?"
三长老背着手往山门里走,头也不回地扔了一句:"你们捡的你们起。别起太土。"走远了又补了一句,"养大了能当坐骑,好好喂。"
狐清绝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团金色,那小东西正仰着脑袋用红眼睛看他,耳朵尖一抖一抖的。他想了想说:"叫金团吧,圆滚滚的。"
宋昭清在旁边听了,看了那小兽一眼:"你起的名字跟你写的字一样水平。"
"那你起一个。"
"叫小桃。"
狐清绝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小兽金色的鳞甲,又抬头看宋昭清。宋昭清已经往山上走了,背影在日光里被拉得细长。狐清绝追上去走在他旁边,怀里的小桃从衣襟里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宋昭清的方向小声嘤了一下。
"小桃就小桃,"狐清绝说,"挺好的。"
回到洞府宋昭清刚放下包袱,狐清绝就翻墙进来了,怀里抱着小桃,另一只手里端着一碟核桃糕。小桃在他臂弯里趴着,已经睡熟了,呼噜声细细的,金色的鳞甲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的光。
狐清绝把碟子搁在石桌上,把小桃放在松树底下一块软草垫上,自己坐到石凳上拿扇子扇风,扇子还是大比那回裂了两道纹的,一直没换新的。宋昭清看了那扇子一眼,转身回屋翻了翻柜子,摸出一把新扇子扔到狐清绝怀里。
狐清绝接住展开一看,桃木扇骨打磨得光滑齐整,扇面上空白的还没写字,但木料纹理漂亮,拿在手里比他那把破扇子轻了不少。他来回翻看了两遍,抬头看宋昭清:"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下山做任务,路过镇子顺手带的。"
狐清绝把新扇子合上攥在手里,嘴角翘着没说话。小桃被动静吵醒了,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见狐清绝手里换了把扇子,伸爪子扒拉了两下扇骨,又缩回草垫上翻了个肚皮接着睡。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个喝凉茶一个剥核桃,头顶松枝被风吹得沙沙响。小桃睡够了从草垫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宋昭清脚边,拿脑袋拱了拱他的鞋面。宋昭清低头看它,它仰着金色的脑袋冲他嘤了一声,红眼睛眨巴眨巴的。
宋昭清弯腰把它托起来放在膝盖上。小桃在他腿上转了两圈踩了个软乎的地方窝下来,尾巴卷住自己的爪子,小脑袋枕在他小臂上继续打盹。金色的鳞甲在午后的日光里暖融融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一小团会喘气的太阳。
狐清绝剥核桃的动作停下来,看着宋昭清膝盖上那团金色,又看了看宋昭清垂着眼看它的侧脸,好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开,继续剥手里的核桃。剥完了把核桃仁放在碟子里推过去,推到宋昭清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