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光知道他人长的好,枪法好,没想到杀人也这么果断。
元帅这眼神,怕不是开了光,好成这样。
陈观潮看了他们这两全包雨衣两眼,言简意赅道:“身份证明。”
他守在山洞口,挡住里面的情况。
沧浪哪想得到到这还有一遭查验身份,眼看着陈观潮的神色变得几位不耐烦,他顿时大吼一声:“聂副官在后面!”
石青回头冲着雨幕里喊:“聂离,你快点!”
聂离还以为出事了,扛上医生就跑了过来,火急火燎抬头一看。
陈观潮面无表情的用刀指着沧浪两人。
他立刻放下医生,拉下防雨面罩,“四少爷,是我,聂离。”
陈观潮冷眼看了他两眼,没看出不对劲,这才让开,“他在里面,你们先扎营吧,他受伤很重。之前失去了一次意识,被我弄醒了。”
至于怎么弄醒的,他却没有说。
医生走进山洞,先把雨衣脱了,然后开始检查宁琅玉的情况。
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过来,聂离要了一套雨衣让陈观潮穿上,他没要。
“你们在这里搭营吧,等到白天雨停再离开。”他想起刚才的震感,若不是他们运气好,山洞没有坍塌,恐怕两个人就得死在这了。
“聂离,你和我说说这一路的情况,还有你们都查到了什么,今天不对劲,应该有别人进山了。”
其他人迅速搭建起来营地,升起火,护送着宁琅玉进帐篷。
陈观潮坐在外面烤火,冰冷的身体在火堆带来暖意下渐渐回温,他和聂离面对面。
“你来的路上,看见了乘风和阴山巡视营的人吗?”
聂离一愣,“他们也来了?”
陈观潮看他反应,就知道没有碰见,不由得揉了揉钝痛的太阳穴。
“我来找我爹,碰到了这群傀儡。应该是有人特意放的,我检查过几个,似乎是依靠活人气味维持运作的。制作躯体的材料,一个是香木,还有一种应该是某种生物的肉,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聂离说:“元帅来找您的路上,我们碰到了一群白袍人,用的是长弓,杀了里面和这几个黑袍人差不多。我们快接近这里时,山体震颤,原因不明。”
“青雉猜测是有人在炸山。”
陈观潮向他要了一碗水,润了下干涩的喉咙,才说:“青雉?是哪位?”
聂离喊了一声,“青雉,四少找你。”
在那边忙活的青雉甩了甩手,掀开帘子钻了进来。
“怎么了?”
青雉是个看着像只狐狸的人,狐狸眼眨巴眨巴,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人精于算计。
然而气质较为可靠,常常让别人有很重的割裂感。
陈观潮抬眼看他,“你觉得是有人在炸山?”
青雉点头,“是有这个猜测。”
陈观潮低头看着火光,眸光闪了闪,忽然又问:“琅玉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比如,进山的忌讳之类的?”
聂离道:“有的,元帅进来前,嘱咐我们拜了阴氏神。”
氏神…
他忍不住要去捞自己那块玉珏,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给宁琅玉了。
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抬起眼,眼睑中央的那颗痣红的滴血。
他让青雉别站着了,“你也一起坐吧,来聊一聊这个氏神。”
聂离欲言又止,陈观潮以为他要说什么,便问:“怎么了么?”
聂离深吸一口气,“您去换一下衣服吧,我们有带元帅的衣服。”
准确来说是汽车里经常有宁琅玉的换洗衣物,事务很忙的时候,他常常要跑好几个地方。
于是车里总是放着衣服。
这次进山大雨,怕宁琅玉湿了衣服所以聂离还带了他的衣服。
谁料宁琅玉除了重伤以外,身上很干燥,看着像一点雨也没淋到。
看陈观潮没动,他劝了一句,“深秋寒意重,又淋了雨,您身体不好,不要再生病了。”
陈观潮是觉得贸然穿别人衣服不好。
聂离却说:“您又不是别人,您和元帅关系好着呢。”
陈观潮这才犹豫着去换了。
宁琅玉身高与他差不多,但还是高他一些,骨架也比他大些,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些松,晃晃荡荡的,他要了根绳子,系在腰上,让衣服不那么晃荡。
他坐回去,说:“我年少离家去往东洲,家里的东西不是很了解,你们和我说说,这氏神,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青雉思索一会,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氏神。
“…阴氏神和其他氏神不太一样,是受了意外供奉,才出现的。”
陈观潮皱眉,“那你们怎么知道这地方出了一个氏神呢?”
青雉:“是老爷子说的。”
陈观潮揉了下山根。
有个念头极快的在脑中一闪而过,他顿了顿,眼神微妙,“…那照你这么说,氏神,岂不是可以被人为制造出来?”
这话一出,两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四少并不信这个,年少时倒是拜过几回。
求陈氏神保佑他期末考满分。
他考了零蛋。
因为晚上熬夜太晚,第二天考试睡着了交了白卷。
后来被陈玉臻抓住骂了一顿。
后来又求了一回,期末依旧考的很烂,他觉得是氏神久不学习,没有更新换代,追不上时代发展,遂给陈氏神烧了几份作业过去。
被陈玉臻抓住了,拿着家法在院里边打边骂。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意外的和氏神扯上了关系。
青雉愣了一下,很快回答:“似乎也可以这样说,但是制造阴氏神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足够的利益的话,大费周折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来干这个,岂不是闲得蛋疼。
陈观潮沉吟一会,“我只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成立,得建立在氏神真的存在这个基础上。”
青雉和聂离对视一眼,青雉说:“那不如我们去山震的地方看看?”
陈观潮:“你知道?”
青雉点头,“大概是在山神庙那里。”
他对方位很敏感。
“这事得隐秘一些,就沧浪和我还有四少一块去吧。”
陈观潮颔首,却见青雉歪了歪头,狐狸眼透出困惑,“好像有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