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去,走到庭院时,乐总长恰好陪着宁大少散步散到这。
宁大少看着两人的身影,“那是令郎?”
乐总长打眼一瞧,还真是他那逆子,又瞧见他身边那人,心想又带了什么狐朋狗友回来。但嘴上还是回道:“正是犬子。”
“那旁边那位是?”
身高腿长,气度不凡,脸畔一点细细的链子反着光,看着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
乐总长哪里认得出,正要说自己不知道,恰好那两人转身,把脸露了出来,他顿时“哎呀”了一声,笑眯眯的,“原来是观潮回来了,我说那混小子怎么把人带回来。”
接着他侧身向宁琅玉介绍,“您可能没见过他,但说起来,观潮和您还有些渊源呢。”
宁琅玉漫不经心,“嗯?”
乐总长打趣道:“当时有道士说陈夫人肚子里是个女孩,老夫人当即给您订了婚约,只是最后生下来是个男孩,才只能作罢。”
他感叹了一句,“我还说惊鸿是他一手带大的,怎么会不回来参加她的婚宴。”
宁琅玉微微眯了眯眼,把“陈观潮”三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唇畔带笑:“现如今外出求学的人都早早成家,不知他外出求学,家中可有家眷?”
说到这个,乐总长掐指一算,“这孩子今年也有二十二了,没听说过有喜爱的人。”他颇有些遗憾,“要是我有个女儿,许配给他,倒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好姻缘一门啊。”
宁琅玉长睫颤了颤,缓缓笑了起来,随口把话题扯开,目光却往门口瞥了一眼。
两人走没影了。
宁琅玉收回视线,继续和乐总长说着话。
那边,两人一上车。乐正和就带着陈观潮直奔陈府。
陈府那门房正昏昏欲睡,乐正和一脚把他踹醒,冷着脸说:“今天少爷可进的你陈家大门?”
门房咽咽口水,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和鼻涕就流了下来。
“哎哟乐少爷,真不是不让您进,您跟我们四少,那是真金样的关系,但现在,咱家小姐马上要嫁了,这这这...外男实在不好进门您说不是?”
陈观潮走过来,重重踹了他一脚,神色冰冷:“那我呢?”
门房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拼命磕头,“...四...四少!”
陈观潮彻底冷了神色,推开门便气势汹汹往陈惊鸿的院子里去。
路上的佣人见着他,纷纷白了脸,不消一会,四少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陈府。
陈惊鸿的院子被好几个管事妈妈看管着,眼见陈观潮过来,心紧了紧,连忙迎上去。
“见过四少爷。”
陈观潮眼都没抬一下,“滚开。”
管事妈妈陪着笑,“少爷,小姐这明儿就出嫁了,今天谁也不能见啊,不然恐怕给夫家带去晦气,少爷您体谅体谅吧。”
陈观潮听着这一把封建糟粕的言论,气也气笑了,“见鬼的给夫家带去晦气,都给我滚开。”
“还是说,我出去几年,这陈家就换了个主人不成?”
四少气势凌人,冰冷的眼神扫过,几个管事的碰到这样的眼神,呼吸一滞,说什么也不敢再拦。
这时,乐正和已经带着他之前的侍从过来。
陈观潮笑容一敛,冷冷道:“看来是之前教训还没吃够,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拖下去。”
“那三个蠢东西呢?”
武艺立刻禀告:“在外面喝酒。”
四少爷干脆道,“这么喜欢喝酒,我记得祠堂里还有一条配着酒用的鞭子吧,你把人带回来,一人抽百鞭。”
接着他一脚踹开了紧锁的院门,大步走了进去,里面的女佣吓得齐齐退到一边。
他一眼就看见了房门口挂着的大锁,顿时气笑了,甚至给他们鼓起掌来了。
“啪啪啪。”
“真是难得一见的一场好戏。”
“我好好的妹妹在自己家里竟然成了囚犯。”他压抑着怒火,“你们今天开始都被解雇了,陈家可不需要你们这样欺负主家的佣人。”
女佣们全都变了脸色,这要是被赶出去,以后谁还敢雇佣她们。
但武艺可不管这么多,从前少爷不在,这些人拿着鸡毛当令剑,连带着他都受了不少气,现在少爷回来了,可不得抓住机会出气,更别说她们还敢这么对小姐。
“拿枪来。”
乐正和把自己的配枪掏了出来递到他手上。
他拉开保险栓,对准铜锁,扣下扳机。
铜锁应声掉下,陈观潮反手关上保险栓,把枪往后抛还给乐正和,推开了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