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秒钟,陆晚婉感觉到皮肤上有一阵湿意,她想扭头去看,被男人死死抱住,陆晚婉噘嘴咬了姜岩脖子一口,狗男人,小气鬼!不就是哭了吗,有什么不能看的!
咬完了陆晚婉扭头向另一边,就见大虎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们俩,她脸色爆红,使劲薅住姜岩的头发,笑着咬牙切齿道:“快起来,大虎看着呢。”
过了一会儿,姜岩终于起来了。
碘伏全撒了,陆晚婉指使姜岩出去打水,她现在不想出去见姜家人。
“大虎,看把你小叔激动的,你好几年没见他了,所以不知道,他一激动就不说话。你别看他这么大个子,其实是个胆小鬼,还不如咱们两个勇敢呢,不敢和你说话。一会儿等他回来,你先跟他说话好不好?”陆晚婉发现姜岩一眼也没有看大虎。
“嗯!”
大虎脆生生地答应,等姜岩回来了,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蚊子似的叫了一声小叔,就被姜岩的冷脸吓了回去,都快哭了。
陆晚婉暗叹,这两人还真是,一点也不像他们俩人没见面时陆晚婉想象那样感情好的样子。
陆晚婉不想在中间牵线。
反正大虎会住在这里,时间多的是,叔侄俩总有说话的机会,让他们自己慢慢开始交流,那样更好。
大虎接的快,碘伏瓶里还剩下一点点,陆晚婉帮姜岩涂上手之后,“大虎的裤子都撒上了,你去带他到你屋,找一条去先穿着,明天我去隔壁院给大虎拿换洗的衣服。”
叔侄俩同时僵住。
“快去呀!”陆晚婉瘫在床上,瞪向两人。
姜岩闷声不吭地推着大虎去了隔壁他的屋。
姜岩的屋门窄,轮椅不好塞进去,姜岩顿了一下,直接往后一推,把大虎背了起来。
大虎被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已经在小叔的背上了,虽然很短暂,马上就被姜岩放下了,但是大虎还是很激动。
小叔又背他了,就像小时候他非要跟着小叔去山里玩,回来就耍赖要他背,那时候的小叔没耐性,揍了他的屁|股,但还是把他背回来了。
小婶说的是真的!
“小叔。”大虎鼓起勇气,对着正在找衣服的姜岩又叫了一声。
姜岩沉默了一瞬,回应侄子,“嗯。”
大虎弯起眼睛,小叔回应他了!
大虎这些年没人说话,一有人就会喋喋不休地说起来,姜岩回应他了,他试探着打开了话匣子,“小叔,你送给我的东西太多了,我都用不完。你买那么多东西一定很辛苦。我想告诉你,可是你每次送东西的时候我都见不到你,我想写字告诉你,可是还不会写,我现在只认识拼音。本来就快拼出来的。但是我们现在见面了!我可以直接告诉小叔你了……”
大虎看着那个比以前更加宽阔挺拔的背影,声音低了下去,“小叔……我还想告诉你,我的腿断了不是你的错,你别伤心不见我。”
姜岩眼眶再次泛热,啧,这个臭小子,还是这么粘人。
他找出一条短裤和腰带,垂眼递给大虎,使劲撸了一把他的头发,“知道了。”
大虎换完衣服,姜岩再次把大虎抱到轮椅上,要去陆晚婉那屋,出来就看见刘翠花站在门口,正要走。
平时刘翠花都是拍门就进的。
刘翠花看见姜岩和大虎,尴尬道:“那什么,做好饭了,你俩叫晚婉来吃。”
姜岩垂眸问大虎,“我来之前怎么回事?”
……
姜岩端着饭走进屋里,对着大字型瘫在床上的陆晚婉道:“吃饭了晚婉。”
陆晚婉歪头,“大虎呢?”
“去吃饭了。”
陆晚婉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姜岩把饭放在桌上,脱了鞋上|床将陆晚婉捞到怀里,愧疚道:“晚婉,对不起。”
他这是知道他爹娘对她说了什么了。
陆晚婉翻了个白眼,“你是道歉专业户吗?什么都你道歉。”
姜岩亲亲陆晚婉的唇角,“如果不是我,大嫂不会那么说你,爹娘也不会。”
陆晚婉揪住姜岩的脸颊扯着看,总觉得现在的姜岩比之前温柔了一百倍,虽然这张脸看起来还是很凶。
“好吧。对我来说确实是无妄之灾,你要补偿我。”
“好。”
“什么都可以?”
“嗯。”
喜欢的人越看越好看,还是一种平时没有看见过的脆弱姿态,让陆晚婉有种想欺负的欲望。
陆晚婉的坏心思蠢蠢欲动,她揽住姜岩的肩膀,借力跨坐在他腿上,“从现在开始,我说你不许动,就不许动。上次你那么过分,我这次要还回来,惩罚你。”
姜岩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陆晚婉捂住了眼睛,一抹温软湿润的唇贴在他唇上反复碾磨。
姜岩失神,这不是惩罚,是给他的奖励。
陆晚婉亲了几口就气喘咻咻地趴在男人青筋暴露的脖颈上,虽然也挺舒服的,为什么没有姜岩亲她的时候那么舒服?第一次偷亲姜岩的时候也是。
陆晚婉拿眼偷偷瞧乖乖闭着眼睛,正在努力克制的男人,他喘的有点好听,就像夜里亲她的时候那样,而且……底下最柔软脆弱的地方也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陆晚婉咬咬刚才亲吻而变得晶莹剔透的嘴唇,顽强顶住男色|诱惑。
要是由着姜岩来,那就不是惩罚了。
姜岩感受到一阵湿热的空气扫过他的耳朵,带起一阵酥麻,随即耳朵被人咬住,女孩娇娇软软的声音传来,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命令意味,“现在,不许睁眼,轻轻地亲我,快点。”
男人蓦地握住陆晚婉的后颈,推向自己,起初的唇面相碰已经满足不了他,姜岩忍不住地想要深入,见女孩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立刻攻了进去,正当他意乱情迷想要深入的时候,陆晚婉拽着他的头发移开,他忍不住往前追随,却扑了空。
他忍不住地抽动喉结,“晚婉……”香软的唇自动又送了上来。
等到姜岩彻底忍不住,想要用力扣紧女孩,女孩抓住他的头发,耳边传来女孩带着喘息的坏笑声,“说了惩罚你,你还享受上了。”
陆晚婉判断完毕,亲吻这件事还是姜岩主动的舒服。
不过她刚刚大吵了一架,饿的前胸贴后背,不想吃他,只想吃饭,“姜岩,我想吃饭。”
“好。”男人睁开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艰难把陆晚婉放回床上,去给她端饭。
他刚到床边,女孩柔软的身体覆在他后背上,纤细的手臂揽住他的脖子,“你抱着我吃。”
姜岩:“……”真的是甜蜜的惩罚。
这顿饭是二妞娘做的,玉米稀饭,炒小青菜,今天闹得这么一场,虽然收场有点出乎意料,还是好的方向,但是情绪这么大起大落,没什么心情吃饭,所以二妞娘就简单做了点。
不过姜岩端过来的这份上面卧了两个香喷喷的煎鸡蛋,一看就是放过很多油,边上焦黄焦黄的,一看就好吃。
是刘翠花特意嘱咐给陆晚婉做的。
这次给陆晚婉做饭,二妞娘头一次没抱怨,甚至是高兴。
要知道家里没一个敢惹李美芳的,家里的好东西也都紧着隔壁院,最关键的是,住的这么近,前几年她笑的大声些都要被婆婆说两句。
也是,陆晚婉都敢给姜岩下药,对付李美芳不在话下。
她还真有点佩服这个弟媳妇,浑身都是胆!
姜岩在国营饭店还拿回来几个牛肉饼,热过之后拿过来的,还是热的。
陆晚婉气哼哼地嚼着姜岩喂过来的一口小青菜,向她告状,“你都不知道,你娘见到大虎在这个院子,还没等我说话就呲上了来,就跟我看过的跳大神一样,吓死我了。然后就说我是坏女人。你爹也凶我。要不是大虎替我说话,我都要败下阵来了。”
“对不起,嘶……”姜岩刚想要再道歉,就被陆晚婉有恃无恐地扭着腰使劲碾了一下还没消下去的地方。
“不许道歉,你道歉我还怎么说他们坏话!”
这才刚吃两口,姜岩煎熬到浑身发热,不敢再开口,只想快点伺候这祖宗吃完饭。
“你说,李美芳盯了我几天了?大虎明明说了,你大哥大嫂今天都会跟着大队去公社交粮,她怎么会半路回来逮我们呢?她天天上工,也不常和大虎说话,她到底怎么发现的呢?”陆晚婉咬了一大口鸡蛋,想起李美芳的话,又心疼地摸摸姜岩,“你真是个大傻子,说出来就好了,她就是知道你也疼大虎才能要挟你的,你什么也不说,硬扛着,她只会觉得你心虚,变本加厉地欺负你。你之前是不是被她骂过很多次啊?”
姜岩垂眸不语,心里温暖又苦涩,陆晚婉越是对他好,他越不舍得放手。
陆晚婉见他不说话,更心疼了,“没事的,我知道你开不了口,我帮你说。我看今天你大哥好像也拦着了,等大虎装上假肢能走路了,你大嫂估计就没这么极端了。”
说到这儿,陆晚婉抿抿唇,姜岩不结婚是因为答应了李美芳,以后事情有了转机,等她走了,姜岩是不是就会再找一个了?
陆晚婉对这个还没有出现的女人嫉妒,真是的,她把李美芳这个大麻烦给扫平了,姜岩以后的老婆就是捡她现成的嘛!
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陆晚婉这个“前人”很不高兴,也没了心情哄姜岩,她气哼哼地转了话题,“你不是去办王铁阳的事儿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经上钩了,过几天王家就会来人找王慧芝。”
陆晚婉瞪着一双水灵灵的杏眼, “装什么神秘,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做的!”
姜岩抬眼,敏锐地察觉到陆晚婉生气了,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陆晚婉想听,姜岩就给她详细地讲。
“哎呀!不用讲这么详细!”陆晚婉不出气,开始乱找茬儿,“你就简略地讲讲就行了!”
姜岩:“……”
晚上,刘翠花把大孙子安排到姜岩的屋里睡,给大孙子收拾东西时,搬了好几趟,眼睛来回地往陆晚婉的房间里瞄,也没见陆晚婉有出来的动静。
陆晚婉今天下午闹了这么一通,把大儿媳妇给治住了,把他们家的一块儿心病去了大半。
刘翠花心里很是后悔,不该那么冲动地骂陆晚婉。
陆晚婉来家不到三个月,没干过一件坏事,净帮他们家忙了,前天还帮她出主意竞选妇女主任。
今天下午,她情绪上头没注意,事后想想,一家子都这个态度,要是她,早寒心得破口大骂了,更不会再帮着跟大儿媳妇争理。
刘翠花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当初还拉着陆晚婉的手说要把她当亲闺女,转头就骂了她,这不是欺负她小姑娘一个人嘛。
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今天敲门叫她吃饭,里面没人应,刘翠花头一次心虚又愧疚,竟没敢再敲第三下。
最后这一趟,她往陆晚婉屋瞅的时候,正巧姜岩打开门往他自己屋里走。
她连忙跟上小儿子,“姜岩,陆婉怎么样?那个,有没有说什么?”
找了很多茬的陆晚婉还是看姜岩不顺眼,就把他赶出来,让他和大虎一起睡。
姜岩瞥一眼忐忑的刘翠花,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拿到屋里,淡淡道:“娘,你们这次过分了。她刚刚还哭了。”
刘翠花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心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她转头回屋,赶紧去跟姜在理商量怎么办。
第二天陆晚婉的早饭里又有一个鸡蛋,这次是荷包蛋,今天连大虎也没有,家里的鸡蛋昨天吃空了,只剩下这一个。
陆晚婉哼了一声,大虎和姜岩同时抬头看她,陆晚婉把蛋黄夹给大虎,“你吃。”
还没等大虎说话,陆晚婉堵了回去,“蛋黄不好吃,别给我夹回来。”
大虎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谢谢小婶儿。”
这时候李竹和李兰来了,陆晚婉笑道:“昨天让你们白等了,你们什么时候走的?”
阿兰脆生道:“姐姐听见晚婉姐姐你大声骂完人就带着我们回家了。”
陆晚婉哈哈笑,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吃了。”李兰走到陆晚婉身边,踮起脚尖趴在陆晚婉的耳边小声道:“姐姐让我告诉你,她发现点事儿,让你去找她。”
什么事儿?陆晚婉疑惑,吃完饭跟着李竹兄妹去了李梅上工的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