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春花告诉告诉李美芳的?!”
李梅嘘了一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往这边看才道:“只是怀疑,还不确定。我昨天在外面等着接大虎,刚要走就瞥见赵春花从另一边猫着出来,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也有可能她听见了,去看看而已。”
陆晚婉冷笑,“她要是碰巧听见了,早就进去煽风点火看我笑话了,怎么可能按捺得住,只趴在墙头偷听呢。”
她昨天晚上还在疑惑,她藏得严实,来回都检查好几遍,李美芳怎么会发现?
陆晚婉真是要烦死赵春花了,跟狗皮膏药似的,天天盯着她。
李梅道:“晚婉,我告诉你只是让你留心点她。这件事被她提早说出来反倒是好事,要不然不知道还要闹到多久。这种人,你越理她,她就越上劲,就当不知道,平时注意点就是了。”
“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我看到那个女人就烦。”陆晚婉撇嘴,“她会告状我也会,反正是姜岩招来的,让他解决好了。”
陆晚婉说干就干,回去就给姜岩说了一通。还没等她再讹上姜岩一顿,刘翠花来了。
陆晚婉笑着的小脸立刻板起来,坐在床上不说话了。
刘翠花既愧疚又尴尬,昨天晚上甚至一夜没睡着觉,她自问对人厚道,别人对她好一分,她还两分,可昨天她骂陆婉骂得那么狠,一家子没一个向着小儿媳妇的……刘翠花想起来就愧得慌,“陆婉,你出来一下行不?我和你爹找你说说话。”
刘翠花语气带着歉意和讨好,像跟李美芳说话时那样低声下气了,陆晚婉到底心软,磨磨蹭蹭地走出来,脸依旧板着,“什么事儿?”
姜在理站在树荫下,“陆婉,过来坐。”今早上陆晚婉跑得太快,姜在理索性今天不去上班,专门等着陆晚婉回来谈话。
陆晚婉下巴扬得高高的,倨傲地坐了过去,像个嚣张的小孔雀,姜岩眼里满是笑意,没有跟过去。
头一次跟小辈低头,姜在理还挺不自在,咳了一声道:“陆婉,昨天你做的对,我和你娘一时没醒过神,骂了你,对不住了。我们俩商量了一下,等给大虎按好腿,我就去县城给你和姜岩找个工作,你们小夫妻俩好好过日子吧。”
县城的工作?这时候不好弄吧。陆晚婉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合理的,陆婉就是受不了农村生活才拼命作事,姜在理两口子拿县城工作安抚她也是正常想法。
“我不要,现在挺好的。”现在她在大队里多舒服,而且她这马上就走了,何必占着一个并不那么好的县城工作。
刘翠花以为陆晚婉还在生气,忙道:“陆婉啊,你是不是还生气啊,咱们相处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人。我昨天急昏头了,娘真不是想骂你。”
她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你不知道,你嫂子这么些年闹了几回,哪回都得让家里掉层皮。那年你二哥替姜岩说了两句,她就要摔死大鹏,我是真害怕啊。”
那李美芳和她对骂的时候还是收敛着的?陆晚婉震惊得瞪大眼睛,忘了板着脸,“她怎么这么吓人啊?”
“所以我才害怕啊。陆婉,经了大虎这一遭,这个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我昨天……”
刘翠花哭到哽咽,话都说不清楚了,陆晚婉实在绷不住,“我知道了,但是县城工作我真不去,我现在在大队挺好的,就教教书,也不累,上了县城加班加点的,我适应不了。”
“哎哎,你不怨娘了就行。”刘翠花心里总算是松快了些。反正她们两口子商量过了,陆晚婉就不是吃苦的命。到时候给她找个轻省的,她自然就愿意去了,要是找不到,让姜岩一个人挣也够她花了。
疙瘩解开了,老院的氛围又好了起来。陆晚婉把大虎从堂屋推出来,刘翠花害怕让李美芳看到,但到底没阻拦。
等到边卉和李梅过来,陆晚婉叫两人陪着去了隔壁院去拿大虎的衣服。
李美芳这回罕见地没说话,只是眼神骇人,陆晚婉心脏怦怦跳,飞快收拾了几件就想跑,只不过想到大虎刚才不停往这边望,一脸担心的样子,到了门口还是停了步。
“你是大虎的娘,是最盼着他好的人,大虎成这个样子,你最难受。可一直过不去,只会让你和大虎更难受。你就当为了大虎好,让他快快乐乐地过以后的日子吧。”
陆晚婉说完就跑了,李美芳怔在原地。
***
几天后。
“哎哟,不是我报的案!我连大字都不会写一个,怎么可能是我写的!知道这事儿的又不止我一个,姐夫,别打了!真要把我打死了,你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钱顺德满脸的血,惊恐地瞪着王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