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卉这回是真笑了,“妇女主任都是带头干活的,你不干活怎么见妇女主任?”
陆晚婉没感觉,继续问道:“那我也没见她宣传过什么保护妇女儿童的东西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生产,以农促工,地里天天农活那么多,哪有空宣传。”
陆晚婉不赞同,“那她当这个妇女主任干嘛,干脆直接当生产妇女队长好了。”
边卉:“……晚婉你可真会说,好像也对。”
晚上,陆晚婉坐在屋里擦头发,她开心地哼歌,有香波就是好,洗的头发都是香香的,也不毛躁了。
她把头发擦到半干,头朝床沿躺下,把头发拨出来晾着,拿着本大虎的小人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小人书的故事不长,陆晚婉看完一本就去摸下一本,她又看完一本,再去摸,摸了个空,她支起身子一看,已经全看完了。
“咚咚咚。”
“陆婉,我能进来了吗?”
是姜岩的声音。
陆晚婉一边摸头发,一边爬起来打开门,她的头发还不干,刚想说再等一会儿,就发现刘翠花在院子里坐着。
昨天她开门的时候,刘翠花也坐在院子里,等姜岩进来,就听见她关堂屋门的声音。
看来姜岩不进来,她不走,陆晚婉只能先把人拉进来,“我的头发还不干,过一会儿再吹灯可以吗?”
“可以。”
姜岩过去铺床,陆晚婉把小人书整理好放在桌子上,她爬到床尾,从帘子后边探出头,戳了戳姜岩,“明天早上能叫我吗?我有事。”
桂芝肯定很早就来,她想早点知道消息。
姜岩下意识地想起那天早上香艳的那一幕,嘴里好像脱离脑子的控制,立刻拒绝,“不能!”
姜岩的声音有些冷厉,吓得陆晚婉愣怔一下,眼睫毛跟蝴蝶似的颤了两下,三秒钟之后软白的小脸立刻浮现怒色,“不能就不能,那么凶干嘛,哼!”
他天天早晨起那么早,叫她一声怎么了,又不耽误他的时间!
这回她又没得罪他!
女孩恨恨地甩了一下帘子,姜岩只见眼前的帘子晃了两下,陆晚婉的影子在帘子上闪了一下,很快不见了。
紧接着就听见女孩一连串的娇软骂声:“大混蛋!小气鬼!神经病!”
姜岩狭长的黑眸里闪过懊恼,他又把她惹生气了。
“陆婉,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我……有些不方便……我五点就起了,太早了。我让娘叫你行吗?”姜岩滚动了两下喉结,站在帘子后面,轻声问她。
然后他就听见陆晚婉骂他的声音一顿,而后女孩的影子猛地出现在帘子上,担忧又疑惑的柔软女声又响起,“这人没事吧?怎么一会儿好不会不好的。难不成被那件事刺|激得间歇性狂躁。他要是半夜不高兴,会不会杀我泄愤啊?不对不对,看他平时挺正常的啊……”
姜岩失笑,她想到哪里去了,随后一怔,他?陆婉怎么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她不会以为自己听不见她的声音吧?
姜岩回想和陆晚婉相处的场景,几乎每次和他说话,她都会正对着他,刚才她戳了自己一下才说的话。
他刚想解释,帘子忽然又被一只手掀开,女孩的脸再次出现姜岩眼前。
陆晚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姜岩的脸,她的视线太过直白赤|裸,姜岩垂下眼眸,喉咙发痒。
哼,刘翠花说得没错,他只有遇见大虎的才有耐性,看来只是她想得多了,瞧他心虚那样儿,就是单纯嫌她麻烦。“不用~你个大忙人,我用不起你!”陆晚婉狠狠地阴阳了他两句,躺了回去,忍不住又气哼哼地小声抱怨,“瞧不起谁呢,跟谁五点起不来似的。太早了~不方便~难道我不知道,娘也五点起。骗谁呢。叫一声有什么麻烦的,能累死你啊……”
姜岩一僵,想再解释一下,陆晚婉把灯吹灭了……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姜岩掀开帘子一角,毯子跟毛毛虫似的缠在陆晚婉身上,倒是遮得严严实实的。
姜岩松了一口气,他弯腰站在陆晚婉床边,没敢细看陆晚婉的脸,他瞥着她的发梢,压低声音叫道:“陆婉,该起了。”
陆晚婉皱皱眉头,没醒。
姜岩犹豫了一下,稍微抬高点声音,“陆婉,起床了。”
陆晚婉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她,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翻了个身,正对着床边,用白生生的小手捂住耳朵。
姜岩勾起唇角,昨天谁说能起得来的。
他再叫最后一次,“陆婉……”
“啪!”
“烦死了!”姜岩这个人真讨厌,在梦里也这么讨厌!
陆晚婉睡得迷迷糊糊地,根本没醒,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姜岩沉默了几秒钟,他摸摸被陆晚婉打过的侧脸,仿佛触感还在,像是被块柔软的丝绸抽了一下,很软,微疼。
想了想,姜岩还是悄悄走了。
早上八点,王桂芝在外面拍门,声音急促,带着浓重的哭腔,“晚婉,你醒了吗?不好了,糟了!马婆子没像咱们想得那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