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艺术月也临近尾声。
“你看看你,脸色一点气色都没有,多吃点饭补一补。”陆鹿看着她,语气满是担忧。
“有吗?我感觉还好。”许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平日里三餐都按时吃,便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面色发白,还有明显的黑眼圈,看着就像精气神被抽走了一样。”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许愿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见陆鹿神色认真,还是点头应下,答应回家多吃些肉补身体。
十一月下旬,寒冬正式来临,所有人都换上了厚实的棉衣。
晚自习时,教室的玻璃窗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同学们兴致勃勃地在雾面上写写画画,争抢着还未被涂鸦的空白位置。个子高的后排同学占满了窗户上方的区域,还有人干脆踩在板凳上,写下自己喜欢的偶像名字。
许愿身旁就是窗户,她对着玻璃轻轻哈出一口气,指尖在雾气里悄悄写下几个字母,犹豫片刻又尽数擦去,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叉号。
后来网上流行过一句话:我的输入法,早就牢牢记住了你的名字。
可许愿的聊天记录里,几乎从未出现过他的全名。漫长的岁月里,她始终只用一个简单的字母,称呼心底的那个人。
连日的临时突击,终究迎来了月考。四中的月考难度一向高于期中、期末。
许愿围着红色围巾,将耳朵、口鼻都裹得严严实实。她走进教室放下书包,抽出几支笔,便低头翻看语文课本上划好的诗词与文言译文。
此刻时间尚早,教室里还没多少人。为了防止早读犯困,最近她总习惯到走廊背书。走廊里只有学习委员一人在低头看书,少年身形高高瘦瘦,就站在窗外的位置。
许愿走出门,靠在教室后门处背书。直到班里渐渐坐满同学,两人才各自动身,走向对应的考场。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考英语的当天,许愿在四楼楼道遇见了刚走出十七班考场的谢寻亓。
他两手随意揣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不像其他考生那样抱着书本、草稿纸,一身闲散模样。
许愿的心再次泛起层层涟漪,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
考场上,她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试卷上,硬生生忽略了身体隐隐传来的疲惫与不适。
少见的,她发烧了。
撑着交完卷后,她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感觉好了很多。
她勉强把自行车停好,双腿发软的踏进家门。
晕乎乎的靠着沙发坐着,一只手摸着伊卡的头,另一只手给穆云拨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家里没有退烧药,好在穆云工作的地方距离道北巷不远,没过多久就匆匆赶回。
看见睡在沙发上的许愿,连忙喊起她回房间睡觉,又喂她吃了刚刚买的药。
烧的不算严重,三十八度二。
但许愿从小发烧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身体很健康。
晚上穆云看着她退烧以后,把饭端了进来。
“昭昭,起来吃点饭再睡。”
晚饭做的很清淡,许愿睡得很沉,连着叫了两声才把她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吃了几口,又睡倒了。
第二天一早,身体便彻底恢复了。大概是常年健康的底子在,恢复得格外快。
接连两天,穆云都盯着她按时吃饭休息。
之前半个月她总是熬夜,加上换季流感感冒,突然放松才病倒了。
周日晚自习,是穆云亲自送许愿回学校。陆鹿见到她时,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裹成小毛球啦?这两天也不见你登QQ,消息都不回我。”
“前两天发烧了,我妈不放心,非要我多穿好几件。”许愿一边说着,一边陪她推着自行车往车棚走,“那两天脑子昏沉沉的,就没上线。”
“没事就好。眼看再过一个月就是元旦了,现在不少人都开始报名晚会节目了。”陆鹿停好车,取下脖子上的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