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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许愿,快点。”
大课间,许愿和蒋寂白结伴上楼去找陆鹿。行至二楼楼梯间,许愿停下脚步低头系鞋带,乌黑的高马尾顺着侧脸滑落下来。
“等等,急什么。”
她刚直起身,抬眼便撞见楼梯转角平台上的身影。谢寻亓正和朋友站在一处闲谈,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许是听见了蒋寂白的声音,他下意识转头望来。
猝不及防的对视撞入眼底,许愿的心脏骤然狂跳,声响剧烈得如同炸开的烟火。短暂的怔愣过后,她脑子一热,转身就朝着二楼天桥的方向快步跑去。
“哎?你跑去哪儿啊?”蒋寂白望着她慌乱的背影,满是疑惑地出声追问。
许愿一直跑到天桥另一头,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想起自己方才落荒而逃的模样,她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额头,满心懊恼。明明正常走过就好,自己怎么偏偏转身跑了?她只觉得哭笑不得,窘迫极了。
等心绪平复妥当,许愿再度往楼梯口走去,却发现蒋寂白早已先行离开。而方才本该散去的人,还停留在原地。她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张望,谢寻亓依旧站在楼梯平台上。
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许愿故作坦然地迈步上楼,指尖却无意识紧紧攥住衣角,布料被捏出一道道褶皱,泄露了她平静外表下翻涌的紧张。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许愿始终不敢偏头去看。直到走到四楼拐角,她才敢停下脚步,偷偷回望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好像从很久之前就是这样,比起他清晰的眉眼,自己反倒对这道背影更加熟悉。
许愿穿过走廊里拥挤的人群,终于和陆鹿、蒋寂白汇合。蒋寂白早已把楼梯间的插曲讲给了陆鹿听。
“许愿,你可真有出息。”
“哎。”
“哎。”
“你俩别哎了,烦人,我已经感觉自己够蠢了。”许愿背靠走廊栏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她连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你的英语笔记借我看看。”
“等着,我去拿。”陆鹿说着,径直走进了文一班后门,很快就出来了。
许愿转过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栏杆上。
“你站着都快和栏杆一样高了。”
“怎么突然讽刺我身高?”许愿比划了一下,栏杆顶端堪堪到自己鼻尖,“我明明比它高出半个头呢。”
陆鹿把笔记本递到她手里,认真劝道:“总这样临时抱佛脚可不行。”
“背完转头就忘,我也没办法啊。”
一旁的蒋寂白忍不住插嘴:“说实话,我的下巴都比栏杆高哦。”
“你闭嘴!我走了。”许愿没好气地说:“那我们三天别说话了啊。”
蒋寂白笑着跟上许愿,两人拿着笔记一同下楼。
“这次月考,我的英语一定要冲进三楼考场。”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蒋寂白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握拳打气,“对了,你刚刚不是说三天不理我吗?”
“这次是认真的。”许愿眼底藏着笑意。
——
自楼梯间那次尴尬碰面后,许愿一头扎进单词与习题里,拼命刷题背书,刻意不去回想那天落荒而逃的画面——说到底,窘迫的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冲破英语九十分的大关。抱着这份念头,许愿一改往日踩点到校的习惯,每天早早来到教室早读;上课不再偷偷传小纸条;当同学们结伴去食堂吃晚饭时,她也独自留在教室里埋头刷题。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总觉得自己出现了错觉。撞见谢寻亓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多,视线里总能掠过他一闪而过的身影。
晚自习的课堂安安静静,规则明令禁止闲聊,大家便借着讨论题目的由头,压低声音说笑聊天。
数理科目里,化学是许愿选理科之后最大的短板。
再加上从前化学老师口音较重,哪怕如今的任课老师讲课再好,她落下的基础也很难快速补回。
听从老师的建议,许愿开始缩减钻研数学的时间,把更多精力分配给薄弱的英语和化学。
“高强度”的学习持续了半个多月,她几乎没能好好休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