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泽被送回来的时候眼睛受了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庄明琤干脆就搬到病房里了,为了解闷儿把时邗淤透露给他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
对此林总嗤之以鼻,并表示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说给他听。
“哎,人家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你怎么还不爱听呢,懂不懂什么叫做故事影响人生。”
林卿泽不知道他这又是从哪里听到的歪门邪道,“智障故事听多了,你也容易变成智障。”
顾栗幸灾乐祸的倚着门框,看热闹。
庄明琤秉持着不能气病人的想法转而将炮门对准了在场唯一的女性,“还吃,距离我上次见你,你腰围又胖了一圈,再吃下去小心没男人要你!”
回应他的是一个惊天大白眼,以及三个掷地有声的词,“要你管?”
顾栗吃完香蕉,做了一个投篮的姿势香蕉皮稳稳的进入垃圾桶中,吃干抹净拍了拍手。
“有件事情时少托我告诉你们。。”
顾栗眼神十分心虚的看了好几眼林卿泽,庄明琤顺着目光落在了林卿泽眼睛上的白布,按照医生说的林卿泽至少还有半个月才能彻底恢复。
“怎么了?你快说呀。”
庄明琤顿时着急起来。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那个庄少,你出去打壶热水回来呗。”
庄明琤不干了,有什么事情非得避着他说!
“去。”
林卿泽开了口,顺带安抚了一下即将炸毛的某人,“我口渴了。”
等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顾栗才转身将病门关上,凑到病床边。
“岑裕说现在首都有些‘老鼠’已经开始暗戳戳的准备搞事情了,还有一些背后不知道底细的新闻报社也开始准备散播你的背后身世,我们都担心,如果这个真的爆出来会不会对你有影响?”顾栗尽量压低声音说。
“时少那边岑裕说他能稳住,让你不用担心,庄家和时家在各个领域上都有深度的合作,这个也不用担心,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打算从哪个方面当攻击口。”
“不是说时邗淤打算开始接受时纪了吗,那他怎么保证事情爆出去之后股价不会跌,首都各大家族都不会受影响。”
他手轻轻抚上自己染上洁白的纱布,“到现在为止我还不能够明确的告诉那些人我还活着的消息,我早就跟他说过他如果想做就要做的彻底,不能心软。”
林卿泽的声音带了些许的颤抖,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段时光了,只是现在眼睛又重新看不见就难免会勾起那段回忆。
顾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也只能将话全部重复一遍,“总之不管怎么说,岑裕现在已经安排时纪的总办去接触那几家报社了,如果能用钱压下来是最好的,如果不能……,按照岑裕的意思……”
林卿泽闭了闭眼,算是默许。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可他只能朦胧的看见一片白,他最讨厌白色了。
细长的手指紧紧攥住床单,青筋暴起,顾栗无声的退出病房,将空间留给他自己。
直到走出医院,顾栗紧紧绷起的脊背才松懈下来,靠着石墙点燃了一根烟,她就这么慢慢的抽起来。
烟,是18块钱一盒的颜悦,很便宜,劲也不大,是白筠筱当初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当然不是这一盒,只是在那之后顾栗再也没有抽过别的牌子的烟。
青海码头
一个神色匆忙,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脚步匆匆的行走在码头上 ,将一位渔民的鱼筐撞翻,带着巨大腥味的鱼跳在甲板上,那人顾不得渔民的咒骂声,匆忙的离开了码头,钻进不远处,一间狭小的房子里。
踢翻几个扔在地上的啤酒罐,那人将口罩扯下来放在手边堪称粗鲁的将电笔打开,熟练的连接上密网,找到一个空白的联系人,狠狠的敲下一行字。
-庄明琤被送回首都了,现在怎么办,他一定会说出来我的存在,到时候我在首都必死无疑。
-音姐,救我,我必须现在立刻出首都。
那人眼球的血丝遍布整个眼眶,显示器上缓缓的跳出来一行字,
-我不救没用的废物。
白底生踹翻脚边的椅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片刻后又快速的敲键盘。
-陈音,你别忘了我手里有什么,如果我被抓,那你也逃不了!!
对方没有回应。
-音姐,你也不希望我把你心辛苦苦造出来的东西立刻送给警察吧?
-明天下午2点,公海码头,我派人去接你。
白底生身子向后一仰,口中不断的呼出燥气,但还是觉得不安。
但又无济于事,只能拿身边的物件发泄情绪,半晌爆出一声脏话。
“操!”
第二天一早,岑裕接受了来自某人的早安吻,拒绝了来自某人的陪同上班请求,潇洒的吃早饭,穿衣服,坐进的车里去往公司。
岑总满面春风的同人打招呼,路过总办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面的门是开着的,出于好奇岑裕走进去了。
巨大的血腥味儿弥漫在整个房间里,邹茜蜷缩在休息床上,身体各处都缠绕着被血浸湿的绷带,脸上始终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时不时的还挪动一下位置。
走出总办的办公室之后,岑裕觉得自己身上还有血腥味儿,打算在邹舒来上班之后好好告诉这小姑娘,有病去医院,流血了,跑办公室是什么鬼?
在某种程度上岑裕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比较有良心的领导的,最起码他不会要求员工同自己一起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