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险些今天就破了戒。
原因无他,虽然从他开始接受眀柚的日常事务之后,,整个时纪就开始对外封闭,有外来的项目,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不在,请您稍等,有内部的员工辞职要求,不好意思,我们老板说了,直接去找总办。
但架不住时纪的名望高,就算如此,也还是有很多值得试一试的项目找上了门。
差不多8点半的时候邹舒踩着时间点踏进了时纪的办公楼里,没想到领导已经来上班了,更没想到自己妹妹正躺在自己的休息室里。
等她看清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气,然后就开始四处寻找医药箱,滴了咣啷的,岑裕通通当做听不见。
幸亏时间还早,整个大楼里都没有几个人,不然邹舒这么好面子的人,估计要等到下个月才敢来上班了。
岑裕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待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全靠咖啡续命。
好在公司里面老板不靠谱 ,邹舒还是很靠谱的,即使老板不在她也做好了所有应该做的工作,看着热情程度竟然比领导在公司的时候效率还要好。
各种项目的利弊,以及资金投入后期制作,包括一些专业事情以及专业人士的推荐邹舒全部整理的明明白白的,用不同的标签,记号笔的颜色标明轻重缓急。
整整几十本项目策划,日常分工,员工福利,以及人员调岗,都清清楚楚的码在岑裕的办公桌上。
一天的时间里,邹舒往总裁办公室递了六次咖啡,直到工作结束岑裕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是苦涩的。
今天时邗淤要回学校签免责书,挺麻烦的,大概也要忙活很久,不过期间一直再给岑裕发各种各样他拍的学校的场景,什么教学楼又翻修了,什么校园里的猫学长又怀二胎了,大理石地缝里的小花竟然开三胞胎,以及他们的班主任为什么辞职了。
猜想对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公寓里,岑裕便心情大好,决定今夜熬他个通宵。
原以为公司里只剩他一个人,没想到邹舒掐算着时间,在他又一杯咖啡店里的时候,给他端来了一杯百香果茶。
“你怎么还不走?”岑裕从显示屏后面探出脑袋来问。
邹舒打了个哈欠,毕竟自己妹妹把公司的休息室弄脏了,怎么也不好意思提早下班,“马上。”
临走又探进来脑袋悄咪咪的说,“我下班啦,但是门外好像有个有等你的人哦,注意点时间,别让人家受冻了。”
说完也不给他问问题的时间,嗖的一下就溜走了。
岑裕一愣,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整个办公楼的灯几乎都灭了,只剩下顶楼的办公室以及在地面的门卫室还亮着灯。
岑裕看见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跟门卫大爷说笑的少年,少年修长的腿微微曲起,一条结实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串钥匙,光字头顶照下照的少年棱角分明,这段时间太忙了,他的小少年瘦了。
想到这里,岑裕二话不说,收拾起未完成的工作,一股脑的塞进文件包里不到3分钟。,将灯摁灭,走出了办公楼。
时邗淤远远就看到了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有岑裕出现的地方,他好像就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朝自己走来的青年。
钥匙没有灵活的手指转圈,下一秒便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不及跟大爷聊完刚才的话题,时邗淤站起身来跑出门,站定在远处等着岑裕朝自己走过来。
但当两人真正的面对面站着,却又谁都不先开口,彼此稍微凌乱的吐息,都证明了二人的匆忙,只一盏路灯在两人的头顶照着,随意绕在岑裕脖颈处的围巾乱了。
“岑总,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您弟弟都来接您下班了。”
大爷的声音换回两人最后的一丝理智,岑裕转身笑道,“老李,我记得你家闺女今年是不是快毕业了?”
李成明脸上堆起笑容,那是一种自豪的笑容,却又带着一点点青涩,“对,对,就是不知道俺家那丫头毕业之后能不能来这儿上班?”
“哎,不过岑总我说这话可不是让你给俺家姑娘开后门啊,只是想说想让俺家闺女找个坐办公室的轻活。”
“好啊,阿凌那丫头学习用功又上进,最近正好时纪要开始招实习生了,我让总办的人过去看看。”
“好啊好啊好啊,谢谢岑总。”李成明站起身来,岑裕左右看看,“老李,都这么晚了下班吧,我们就先走了昂。”
左右不过一番寒暄,两人走到路边时邗淤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岑裕俯身坐了进去,这辆车是时老爷子送给时邗淤的16岁生日礼物,车载香水是岑裕让邹舒挑的,此时闻着味道岑裕觉得这价格值了。
岑裕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招人不是人事的事情吗?怎么你也管起来了?”
岑裕微微偏过头,少年把握着方向盘操控着黑色的闪灵行驶在车道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老李他那个女儿是真的有才,你知道最近那个风头挺大的单元剧导演奖吗?”岑裕就这么看着他,说着工作的事情,但目光却没有移开半分,“得奖主就是李晴凌,纵然时纪财力雄厚,但是也不得不考虑其进军演艺圈的事情了,时代发生改变,如果我们不顺应潮流,即使是时纪这样的大楼也难保有一天坍塌。”
现在不管在首都还是在别的地方只要能有任何企业跟时纪挂钩那就相当于背靠大山,可谁也不能够保证这座大山会不会永久不衰,谁也不敢保证时纪的存在时间。
时邗淤不可否认,沉默的将车停在公寓楼前,没等岑裕动手,他便吐出两个字。
“等着。”
岑裕下车的动作慢下来,只见少年绕过半个车身,来到副驾驶的门前,弯下腰,岑裕轻而易举的便被背起来。
“登。”车门锁了。
刚才岑裕踢落的鞋子也被少年拎在手里,仅凭一只手便托起岑裕的半个身子,不等他挣扎,少年已大步而出。
“我……沉吗?”
时邗淤颠了颠,回答,“多吃点饭。”
“唔……”
到了楼梯口岑裕犹豫着要不要让对方放自己下来,时邗淤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带人家的电梯,走到卧室门口时才将人放下。
在无声的督促中岑裕穿上了厚厚的棉拖鞋,“哪里来的?”
岑裕抬起脚让时邗淤看清自己脚上这双带着兔子耳朵的……棉拖鞋,
“以后都穿这双。”时邗淤不理会,并且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