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岑裕只是懒得动弹,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睡过去了,等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
手机的铃声在楼下响起来,岑裕赤脚快步跑下楼梯接电话。
“岑总!林总他们回来了!”
邹舒的话在岑裕的耳边回荡,不是说只打算投物资吗,竟然回来了,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岑裕还没来得及多问大门就被打开了,时邗淤手里拿着西装外套,背对着光大步走进来。
手里的电话在不知不觉中被挂断,岑裕的目光却被死死吸引在走进来的少年身上,那是与年少时期截然不同的感觉。
两人印象中的第一次见面并不友好,所以记忆深刻,时邗淤穿了一身绣着金色竹子的白西装,出言嘲讽他,浑身上下满是独属于少年的急躁和骄傲。
而现在时邗淤的身上在不抛弃原有气质的基础上,加了沉稳,让人更加移不开眼。
像一株翠竹,肆意骄纵,永远生机勃勃的昂头生长着。
时邗淤将门带上,看到了紧紧裹着一层薄薄的睡袍就跑下来的岑裕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尤其是在看到对方那双赤裸着的脚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岑裕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缩了缩脚,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的看着时邗淤。
不过对方并没有因此说什么,而是将臂弯里的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然后倒在沙发上将一条长腿搭在茶几上微微曲起,整个身子往后仰,领带或许太紧了所以时邗淤下意识抬手扯了扯领带。
整个过程当中他都没有跟岑裕说一句话,岑裕有些坐不住了,主动跑到沙发上跪坐在时邗淤的手边。
“林卿泽他们回来了,对吗?”
时邗淤淡淡撇了他一眼,“岑总,还有要问我的东西。”
岑裕一噎,今天的时邗淤有点反常,他推测是因为自己穿的太少了。
于是岑裕转身上了楼,没一会就下来了,斜着某人早上的动作在时邗淤面前转了个圈,时邗淤抬眼一看,差点没绷住。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一件厚厚的睡衣,那种带着绒毛的,很厚实,后面甚至有帽子,如果不在乎形象的话,甚至可以直接穿出门。
但最关键的是这件睡衣整体造型是一个很可爱的兔子形状,两条兔耳朵规规矩矩的垂在帽子下摆,在岑裕正胸前的位置,有一个凸起的,粘在上面的胡萝卜玩偶。
“脚。”
时邗淤还是不满意,但总算是吐出了一个字。
岑裕露出一脸早有准备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一双加绒的袜子,套在自己脚上。
然后……
然后时邗淤就看着那双穿着胡萝卜色的袜子,外边带着小草的脚肆无忌惮的在自己在大腿上晃。
他还是保留着进门时候的姿势,唯一不同的是那条腿放下来了而岑裕则是抱着电脑瘫倒在沙发的另一头,脚刚好搭在时邗淤的腿上,他一边处理眀柚那边的日常工作,一边开始检查时邗淤今天的功课。
事实证明,光有理论知识是不够的,这次时邗淤独立的,真正完成一个项目就暴露出了很多问题。
岑裕踹了踹时邗淤的腰身,“现在林卿泽也回来了,我只要把手头有关于眀柚的事情交接好,剩下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管理好,那你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学下去了。”
岑裕自己说的话没问题,本来当初就是为了林卿泽长期不在首都做的保险条件,虽然不知道现在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但就算是躺在病床上,没办法起来也是可以工作的吧。
但时邗淤却不这么想,他捏住岑裕胡作非为的脚,“休学已经办了,我也开始正式接触,为什么要停下?”
“休学可以取消啊,而且你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吗?”岑裕急道。
时邗於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丝毫不关心,站起身来背对着他开始脱衣服。
岑裕收回脚,盘起来,呆呆的捧着手机看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时邗於快要走上楼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踩着袜子跑到时邗於的面前。
“什么意思?”
岑裕莫名的有点慌,他下意识觉得时邗於身上有些东西变了,但又说不出口,最起码之前的时候时邗於不会对他这么……冷淡。
“什么。”
岑裕越发笃定,今天自己不在的时候一定出现了什么事情。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岑裕拦在他面前,“你可以跟我说说。”
时邗於放弃了上楼,只是绕开他,走回沙发上坐下来,“说什么?”
“是不是……”岑裕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他刚刚就不应该拦住时邗於的,怕不是真的睡傻了。
时邗於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在意,从沙发上的外套里甩出来一沓照片。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