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情况出现。
面前的人冷静,理智,甚至有点冷漠。
“你再说一遍。”
岑裕直至对视着时邗於的眼睛。
“我说,我喜欢你。”屋内太暗,少年眼底晦暗不明,能够确定的只有声音。
"那我凭什么要回应你的喜欢?"
语气中是和时邗於说话时从未有过的情绪,似乎从现在开始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岑裕,那个不完美的岑裕。
时邗於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也许是反驳话,也许又是什么理由,但岑裕已经厌烦了,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你想清楚了吗,这不是一个玩笑。”岑裕现在只想跟他说清楚,"你所做的事情已经让我对你没有了信任,如果连一个你所喜欢的人的信任都得不到的话,那你又为什么有资格去说你喜欢我呢?"
少年落在身边的手紧了又紧,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啪嗒。”
细小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岑裕的注意,再加上此时已是半夜,唯一的光源就是时邗於下垂的手里面的手机亮灯。
“走吧。”
最后只剩下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岑裕说完就躺回被子里面,蒙上头。
少年站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离开了,像是将什么坚硬的物体放在了手边的柜子上,岑裕听见楼下的门开了,又被关上。
在被子里面又待了一会而确定时邗於已经离开之后,岑裕下了床,他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过于绵软的东西,时邗於放下的是一把自制的钥匙,歪歪扭扭的,丑陋的,但岑裕不知是出于怎么样的心里把那把钥匙收进了书桌的最后一层上锁的抽屉里。
脑子里面的事情太多,岑裕知道,今天晚上是不可能睡好了,所以干脆没有再上|床,从床板下面拿出烟,抽出一根含在嘴里,点燃了。
岑裕慢慢开始回忆所有已经部下的局,最后甚至从书房里拿了纸和笔,推演完所有的事情之后一盒完整的烟已经见了底,傍边的烟灰缸里也塞满了剩下的烟蒂,岑裕眼下是深深的乌青。
明明一起都接近完美了,为什么还是有一部分漏洞,岑裕不确定那一部分漏洞会在计划真正进行的时候引起多大的变化,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人因为这一部分的漏洞失去生命。
他冒不起任何的险,也不能冒险。
他要做的事情不能被任何人知道,但上面似乎怎么也不会完美,岑裕感觉体内有一股突如其来的热意在乱闯。
耳边一阵鸣响,眼前突然出现一团团红色的鲜血,争先恐后的从鼻腔里面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白纸连同上面的文字都被血液覆盖了一部分,喉咙里也渐渐出现一种瘙痒。
跌跌撞撞的跑向洗手间,跌坐在马桶旁边,岑裕感觉热意逐渐远离逐渐,连同意识也开始跟着慢慢的凝固。
绝对的黑暗,岑裕觉得今天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听之任之的选择闭上眼睛,但体内的求生欲又在告诉岑裕不能放弃自己,否则就不会有人来救他了,只有自己才能够,拯救自己。
务必救自己与水火之中。
是少年的岑裕记在心里的一句话,尽量撑起身子来,回到卧室,拨通了林卿泽的电话。
电话不出意外的被接起来。
“喂?”
即使是半夜林卿泽的声音听起来也依旧沉稳,可靠。
“你再不来,我就死在这件房子里了,到时候你就等着继承一座凶宅?”虽然岑裕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一点,顺便还开了个玩笑 ,但林卿泽还是第一时间抓住了岑裕语气的不寻常。
“你在哪?”
“家。”岑裕喘着粗气回答,他住的地方就这一个林卿泽知道。
挂断电话后,岑裕直接躺在地板上,喃喃自语,“看,我又救了自己一次。”
到达岑裕房间的时候纵使林卿泽已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吃了一惊,整个卧室所有目光所及之处布满了鲜血,在地毯旁边的鲜血似乎格外的多,甚至有一些溅到了墙上,鲜血顺着墙壁的凹槽缓缓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