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泽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样的滋味,挥挥手让后面的医生走进来,是林卿泽的私人医生,保密性做得很好,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这位医生已经为岑裕做过好几次的身体检查了,对岑裕很熟悉,在等到林卿泽的允许之后便在房间里寻找岑裕的身影,直到医生走到卧室里面自带的洗手间时,饶是见多识广,也不禁深吸一口气。
岑裕东倒西歪的躺在通往洗手间的路上,手里还握着手机,身边流了一堆血,似乎都是从嘴巴里流出来的,有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
林卿泽听见声音走过来,看见了躺在地上的人。
眼睛扫过岑裕拿手机的那只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示意医生开始检查。
为了彼人耳目林卿泽无法带更多的人来,只能带一些简单的检查设备来,医生拿到仪器之后换上的专业的衣服将林卿泽请了出去。
整间卧室被封住,林卿泽只能在一楼打转,没有参观别人房间的兴趣,林卿泽只是坐沙发上。
其实直觉告诉林卿泽岑裕在最一开始肯定是想过放弃生命的,但又有一件事情岑裕放心不下被人去做,所以才会选择最后打电话给自己,问题来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岑裕这么牵挂。
“林总!”医生走到楼梯边将林卿泽叫上来。
“怎么样了?”林卿泽走到医生旁边询问。
“比上次还要严重,而且我有理由怀疑现在他已经有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茉莉摘下口罩,给自己扇了扇风。
“病人目前最好是做一个心里监测评估,确定一下。”茉莉看向屋内平躺的人,“我有一个学姐结课之后从事了这方面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想到了他们的特殊性茉莉有紧急补了一句,“放心,关于病人的事情,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半个字泄露出去,这点你可以放心。”
“嗯。”
林卿泽答应下来,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岑裕去做检测。
“我觉得你就不要想着骗他了,岑裕,这个人我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与其你奢望能够骗过他,不如老老实实的告诉他。”茉莉是这么说的,“他肯定自己也察觉到了自己出了问题,这种人是骗不过去的。”
林卿泽站在一楼,将茉莉的和医疗设施都送走了之后林卿泽留了下来。
大概两支烟的时间过去,岑裕醒过来了。
岑裕第一反应就是看看手边的鲜血有没有被擦干净。
“你还在吗?”岑裕不急不慢的走下来,眼见没有看到林卿泽开口询问。
“嗯。”
顺着声音看过去,在吧台旁边,林卿泽端着手中的水杯,刚好与岑裕的视线撞在一起。
嘴角勾起无声的笑意,“没有事情要问我?”
“有,但现在时间不对。”
将身体靠在门框上,岑裕好整以暇看着说,“那你接下来想让我做什么?”
“我说了你会做吗。”林卿泽微微挑起眉头看着好友。
“看心情。”岑裕回答。
“跟我去做心里检测吧。”林卿泽站起身,双手插|进裤子的口袋里。
“你觉得我有病?”岑裕说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微妙的光芒。
“建议而已。”林卿泽言简意赅的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屋内重新变得安静,鲜血被人擦干净了,一丝污垢都没有留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除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岑裕最终还是没有去。
而他和时邗於的关系似乎也如同血液一样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踪迹,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
明明这一切都向岑裕想要的局面发展,但为什么每次想起时邗於的时候岑裕总会觉得心脏会出现微微的刺痛,轻轻的,但不可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