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裕从睡梦中猛然惊醒,醒来时额头,后背,已全部布满冷汗。
其实岑裕是很少做梦的,但那个时候的经历太过崎岖,所以做的噩梦也不少。
窗外阳光已经照了进来,岑裕捡起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发现已经四点多了。
想着反正再睡也睡不了多长时间,就干脆下楼准备做早餐了。
但没想到有人起的比他还早。
挡岑裕顺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的时候,就听见厨房里面乒乓的声音。
时邗於似乎已经起来很久了,阳光洒在少年的身上,给这个平时动不动就嘴臭的少爷似乎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芒。
岑裕饶有兴致的靠在扶手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少年。
在欣赏够了之后,岑裕开口:“要不要去爬山?”
时邗於诧异的看向声音传出的地方,挑了挑眉:“所以你早就醒了,在这儿看着我忙。”
岑裕没有回答,只是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怎么想到去爬山了?”
时邗於转过身啊在锅底喷上一层薄油,打了个蛋进去,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嗯……反正今天阳光好爬个山锻炼一下身体喽。”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喝大了。行啊,那你找地方我陪你去。”
“好。”
岑裕满意的舔了舔嘴唇,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乖乖坐在餐桌旁等待早餐。
“怎么样?”时邗於先将吐司端给岑裕一边转身回厨房端煎蛋,一边问“当初老太太让我来你这儿住,是不是对你有益?”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喝大了让我把他抬回来的。”
岑裕满嘴吐司,含糊不清的说道。
他是真的饿了,昨天晚上只喝了半杯冰水就直接去睡觉了。
自己做的晚饭也没有吃多少,大部分都被时邗於吃了。
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是没有胃口,反而是现在时邗於端过来的最简单的吐司反而让岑裕食欲大开。
岑裕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时邗於突然听见餐桌旁发出咳嗽声,回头才发现是岑裕噎到了。
“咳……咳咳……咳!”
半天喉咙里那股窒息感还没有消失,手里被塞了一个被子,岑裕想也没想就往嘴里罐。
“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吃东西还能噎到?”
岑裕眼中的生理性泪水还在眼眶里,隔着水雾岑裕看不清时邗於的神情。
但能够明显听出来时邗於语气中的戏虐。
为了给自己包住一点颜面岑裕起身走到电视机面前,点开,开始看晨间的节目不再搭理时邗於。
“各位观众朋友,大家早上好……”
一会儿,岑裕自己又忍不住说:“你加热个吐司干嘛煎的那么干?”
时邗於从厨房里探出头,笑着看向电视机的方向。
“那是吐司哎,我还能给你做成牛奶?”说话间时邗於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见岑裕还在电视机前面,时邗於皱了皱眉,走到岑裕的身边。
偏偏岑裕还没有发现,岑裕非常喜欢在早晨的时候发一会呆,他总觉得这样很舒服,容易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时邗於也不催促,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
知道岑裕闭目养神够了睁开眼睛,一转头就看到了时邗於在旁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
有病。
岑裕想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时邗於,就在手刚刚接触到时邗於的胸|前的时候,时邗於一把抓住岑裕的手。
!
从岑裕震惊的眼神中,时邗於准确的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你有病和你想干嘛。
岑裕似乎不知道说哪一句,脸色逐渐变得有些红。
岑裕稍微动了动手,想把手拿出来,但和上次一样。
少年紧握着自己的手,修长,白皙,但莫名的有力。
岑裕的脸上的红色不仅没有退散,反而逐渐堆积起一团团红晕。
就在岑裕坚持不住想要想时邗於求饶的时候,面前的少年却突然咧嘴一笑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走了,吃早饭。”
时邗於转身回了餐桌,徒留岑裕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
如果能够听到岑裕现在的心声,大概就会是这样吧。
时邗於一边面不改色的吃着早饭一边在心里想着。
岑裕同手同脚的回到了饭桌,一言不发的安安静静吃起了早饭。
时邗於暗暗在心里憋笑面上却不显,只一味的将切好的水果推向岑裕那边。
岑裕把那些水果当做时邗於狠狠的吃进了肚子里面。
明明是好好的吃水果,岑裕偏偏吃出了一股杀气。
……
按照原先的计划两人现在本来应该爬山了,但不凑巧的是几乎同一时间岑裕和时邗於的工作手机同时发出了提示音。
在看出内容之后两人的脸色均是一变。
“哥哥?”
岑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过头正好对上了时邗於的笑容。
不知道这家伙犯了什么毛病,从早上吃饭的时候时邗於就这么一直叫这个称呼。
岑裕感觉时邗於应该只是闲来无趣叫这玩而已,没想到他还真有兴致叫下去。
眼看时邗於自己叫的挺坦荡的,反倒是自己有些不习惯。
“哥哥,学校那边忽然有事今天可能不能陪你去爬山了。”
时邗於自然而然的将岑裕刚才吃剩的三分之一吐司塞进嘴巴里解决。
“没……没事,反正我这里也有工作,突然要处理。”
“那怎么行呢?”
时邗於的眼珠转了转,不满道。
“那……你想怎么办?”
“嘻嘻,我听说现在很流行凌晨爬山,要不我们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再去吧?”
时邗於的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绽放出了一朵灿烂的笑容,岑裕有些鬼迷心窍的盯着他的脸看,然后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好!”时邗於站起身来一拍手。
“那哥哥别忘了到时来学校接我哦~”
看着少年的背影岑裕点了点头。
莫名觉得心情有点不错。
时邗於率先出了门,因为丽水离这里不算太远,时邗於又有些着急,所以便打算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岑裕自顾自的站在门边打理西装,一抬眼就看到时邗於换了一身运动服。
深蓝色的上衣衬的少年的脸愈发白皙,及膝白色运动裤套在两条有明显线条的腿上。
在少年的腰间横跨着一只黑色的运动包,时邗於弯下腰去系鞋带,丝毫没有在意自己被岑裕直勾勾的盯着看。
反而是站起身子朝岑裕眨了一下眼睛,开口朗声说。
“哥哥,我走了。”
“嗯……”
回答被吞没在嘴巴里最终只发出一些细微的声音。
岑裕装作平静的样子回到了二楼,尽管装的一点也不像。
邹舒平常的时候一般不会主动给岑裕的私人手机打电话,但一些极端的情况下是会的。
岑裕甚至没顾得上跟宋叔说一声再见,就匆匆忙忙的踏进了顶楼的电梯。
尽管后来邹舒在电话里说了并没有那么紧急,让他可以慢点回来,但岑裕莹莹从电话那头听到了邹舒略微有些急躁的声音。
邹舒老早就等在电梯旁边,眼见岑裕从电梯里面走出来,急忙跟在身后。
“岑总,那天你让我查的关于高帆的事情出来了。”
邹舒工作多年,很少会有这么拖泥带水的时候,岑裕预感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啧,快说。”
邹舒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殃及自己一边鼓足勇气开口。
“当初是岑鹏和时吴岚一起做的关于高帆这个项目的。”
邹舒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岑裕是反应,没想到岑裕就像是听到一个和自己丝毫不相关的人的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岑总,你……早就知道了?”
这些年邹舒在岑裕的手下做事,关于时纪集团内部关于岑裕的八卦她虽然不信,但也听了不少。
有时候还为了这种事情能和别人吵起来,吵不过人家还在楼梯间偷偷摸眼泪。有的时候岑裕还会撞见邹舒,但都当做没看见走了。
邹舒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岑裕这么好的一个人会遭受这样的事情和那些根本就空穴来风的谣言,这不公平!
虽然岑裕让她别多管闲事但邹舒还是会为岑裕打抱不平。
邹舒在查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虽然有些震惊,但还是联想到了之前听说过的八卦,不由得有些担心岑裕起来。
“没有,只是见的多了而已。”
岑裕的态度很坦然,他也不是神仙,也不能什么都料到。但岑裕的态度还是很随和。
当初在岑裕刚刚知道自己的爸爸做出了这件丑事之后,岑裕也是会崩溃的。
年幼的岑裕又哭又闹,但在当时根本不会有人去管一个孩子说的话。
那是岑裕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在那之后不岑裕的母亲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岑总,现在华天的那个项目也已经被白家接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邹舒有些迟疑的问道。
虽然岑裕工作之后的风格一向是温和那一派的。但如果要是有人想要动他的利益,那想必也是会付出代价的。
“不用,他们两家既然合作了,那就让他们好好干。”岑裕拿出手机,翻到了通讯录,看了一下前不久收到的信息。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岑裕转过身来拍了拍邹舒的肩膀。
“有可能你看到的只是别人放出的烟雾弹哦。”
邹舒没好气的拍掉了岑裕的手,转身回了秘书总办去整理资料了。
岑裕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平时除了顶层的保洁,几乎不会有人进入岑裕的办公室就算是邹舒来,也会注意着岑裕在的时候才会进来。
而现在岑裕看着桌子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盒西梅,眼神有些灰暗不明。
…………
盒子里面没有夹着任何东西,似乎就只是一盒超市里普普通通的果干而已。
岑裕无奈的将西梅的盒子重新盖好,放进抽屉里,漫无目的的在电脑的桌面上随意点着。
余光不经意看了看手表,之前去接时邗於回老家吃饭的时候,岑裕问过时邗於丽水学校的具体放学时间。
但现在又不是正常的上学日,而时邗於也没有说具体的时间,他就只好这么等着。
手指有规律的敲在鼠标上,岑裕随意的点开了平时偷偷追剧的软件。
等待启动的时候,岑裕的生活手机发出了一道提示音。
是时老太太发过来的,但看语气倒有点是想顾栗转发的。上面是丽水高中部那边学生会的具体作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