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到底是顾栗知道了,还是老太太知道了,反正现在也只是磨时间岑裕干脆给顾栗的私人手机发了条短信过去。
他本来没想着顾栗会回复他,但没想到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顾栗的消息就弹的出来。
‘邹茜说时邗於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今天下午你小心点。’
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岑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红木桌面。
看来这场游戏变得有意思了一些。
那个小兔崽子还真挺敏锐的。
隐隐的从岑裕的心中升起一股危险的想法。
后面的大半天时间岑裕都待在办公室里,没有人进来,他也没有出去。一下午都安安静静的。
随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岑裕拿起桌面上的钥匙出了办公室,没有在意桌面上还亮着的电脑。
岑裕没有打电话给苏叔,而是自己从公司的车库里挑了一辆卡宴。
岑裕熟练的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卡宴缓缓驶出车库,而在岑裕的另一只手上仅仅握着一只手机,上面显示的监控画面赫然是刚才岑裕办公的地方。
岑裕将视线转移到后视镜上,果不其然,后面跟着两辆车,都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稳稳的当当的跟在后面。
现在还不确定敌人是谁,岑裕也没有办法下手,只能把车开往丽水高中的方向。
但就在卡宴行驶到距离历史有200m左右的位置,身后跟着他两辆车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没有了身影。
卡宴停在路边,十分不起眼的停在学校对面,岑裕拿出另一个手机,将车牌号发给时邗於之后又再次确认后面跟着的人的确是没有了。
岑裕有些烦躁的揉了揉手腕,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岑裕非常烦躁,伸手在摸到车内的抽屉,在里面翻找,奇怪的是岑裕明明记得上次他把烟偷偷藏在里面了,但现在却不见了。
副驾驶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时邗於长腿一迈一步跨进车里。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巧克力递到岑裕的手边。
岑裕顺着看过去,发现少年似乎真的是很忙,忙到一个十分臭屁的少爷都没有时间整理头发了,不过这样看过去,微微乱的头发翘在空中,反而让少年的青春气味更甚。
岑裕鬼使神差的伸手接过了巧克力,手忙脚乱的准备发动车子。
下一秒,少年人体温稍高的身子贴了过来,在耳边轻轻说话。
“哥哥,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我嘴巴里面吃的就是这个哦。”
?
!
草?
第一次见面你不是还在威胁我?
似乎是看见了岑裕眼底的情绪时邗於满不在乎的笑笑,向后靠,拉开距离。
“哥哥,你想错了。”时邗於明明嘴里叫着哥哥,但言语里满是岑裕没察觉到的调|戏“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派出|所啊~”
岑裕眉宇见的疑惑更甚,他今天叫时邗於出来爬山本来就是想旁敲侧击一下这个少年的,但似乎时邗於知道的事情远比岑裕想象的要多。
面对眼前这个明显披着羊皮的狼,岑裕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又不能放手不管。
唉……岑裕莫名感觉自己上了贼船,还是不知道贼船的目的的那种。
岑裕没有立马开车前往秋山,而是开回了时纪的车库,下了车。
时邗於一边伸手把车门重重带上一边在车库里来回走着打量。
“怎么?”时邗於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就一直跟在岑裕的身后,从背影来看活像一直刚满月的小狗,粘人的很。
岑裕漫无目的的将原本的车锁死了走在前面看着眼前的车。
“重新选一辆车,想开什么?”
时邗於已经有驾驶证了,岑裕把地方让给他,在各种各样的豪车里面,时邗於反而选了一辆红色的越野车。
时邗於侧头想看看岑裕的表情发生了什么反应,发现岑裕的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时邗於反而莫名觉得岑裕的脸上隐隐出现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微风顺着车窗吹到时邗於的脸上,将少年额角的碎发吹起,阴影倾洒在少年的鼻子上,岑裕一时之间看到有些出神。
“看什么?”
少年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岑裕猛地回神,磕磕巴巴的回答,“没,没什么。”
到达秋山的脚下,时邗於找了个地方将车停了下来,长腿一跨走了下来,站在地面上时邗於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个墨镜,戴在头上。
岑裕跟着
时邗於伸手准备打电话给时家的管家订票被岑裕一把拦了下来。
岑裕眨了眨眼睛,“我带你走另一条路。”
说完转身拉着时邗於就走,走到秋山的背面时,两人看见了一条极其坎坷的路。。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时邗於犹犹豫豫的看了看山又看了看岑裕。
"不买票?"时邗於试探性的问出口。
“这有路,为什么要买票?”
岑裕说着转身背对着时邗於,眼底闪烁着一抹奇异的光彩。
时邗於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又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只好顺着岑裕的意思来。
两人开始试着爬上山,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泥土竟然还挺坚硬,加上脚底下时不时有小型的石头垫在底下时邗於没有费多大的力气。
不一会而,岑裕的头上就冒出来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被随意摸了摸。
在岑裕看不见的地方时邗於偷偷想把手伸给他,但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手握了又握。
大约半小时之后两人陆陆续续的都看见了位于半山腰的凉亭,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岑裕当即决定去那里休整一下。
毕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了。
时邗於率先踏上半山腰的亭廊。
岑裕比他稍慢一步,拉了一把时邗於递过来的手也踏了上去,在小超市买了两瓶水之后岑裕一屁|股在时邗於身边坐下来。
妈的,爬个山怎么这么累,之前在小巷子里被狗追都没有现在累。
反观自己身边的时邗於看起来一点都不累,仿佛连多喘一口气都不需要。
时邗於偷偷观察着岑裕,眼看他休息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刚准备说话。
“你想干什么?”
时邗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愣在原地。
“面对我。”岑裕转过来直直的面对时邗於的目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面对岑裕这么直白的对视时邗於反倒移开了眼睛,有些无措。
就在时邗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岑裕反而仰头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
说完岑裕直接站起身来朝山上走去。
时邗於无言,静静的跟在岑裕身后。
两人没有再往上走而是一路走了下来,走到山下,时邗於没有再走上车而是就这么站在越野车旁。
“想干什么?”
时邗於没有回答,只是这么站着。
“算了,你好自为之。”岑裕说着,打开车门,“回去之后你自己跟老太太说你要回去,回去收拾东西吧。”
说完岑裕毫不犹豫的开车走了,车里面只有岑裕一个人,直到岑裕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才发觉自己好像是有一点冲动了。
但岑裕本身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现在这样总比之前那种时邗於单方面吊着自己要好。
其实岑裕他自己也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这种地步,原本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想看之下甚至还有几分剑拔弩张的意味在里面。
但最近几天两人的之间关系似乎有些过头了。
单纯多个炮|友岑裕也不是不愿意接受,但时邗於的身份实在是太过敏感。
岑裕直接将那辆惹眼的越野车开回了公寓底下的停车位,踢踢踏踏的上了楼。
先从衣柜的夹层里摸出藏起来的烟,岑裕叼在嘴里。
走到一楼的卧室里,岑裕上下打量了一下,伸手利索的把时邗於的衣服,外套,包括时邗於带来的一|大箱子的东西岑裕看都没看都扔到门口去。
时邗於是自己打车回来的,刚到公寓的门口就看见岑裕嘴里面叼着烟,走在门口等自己,脚边是一推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时邗於低头看着,再抬头是眼眶已经有隐隐要变红的趋势,仿佛下一秒就会泪洒当场。
但他还没来得及哼唧,岑裕伸手把烟从嘴边取下来,磕在墙角上弹了掸烟灰,眼底已经有红血丝逐渐攀上来。
“闹够了吗。”
语气之中的冷漠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在秋山的时候岑裕还是以一种比较平静的语气与时邗於交谈的,但现在的语气中满是冷漠。
时邗於的眼中似乎充满疑惑,不等他弄明白,就被岑裕狠狠扔过来的东西砸蒙了。
薄薄的照片,又似乎有千万的重量。
落在时邗於手里的是几张照片。等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时邗於的手甚至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上面是岑裕和另一个男人拥抱在一起笑得画面,下面还有两人一起逛街的时候,一起吃饭的时候。
时邗於惊慌无措的抬起头,看着岑裕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手忙脚乱半天,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岑裕看着心中倒也没有太多的伤心,或许是冥冥之中岑裕早察觉到了现在发现这种事情满腔之中倒是怒气更多。
眼看接下去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了。
“你走吧。”
岑裕只扔下这一句话,转身回了房间。
时邗於有些失神的站在门口。
那些照片的确是他找人拍的。
当时岑裕接手时纪之后,和林卿泽一样时纪内部也有很多人不服,那段时间岑裕筋疲力尽。
时邗於就是抓住了时机,仗着那段时间岑裕没有时间关注他,时邗於便在外面偷偷找了人查所有和岑裕有关的事情。
也是这件事情之后时邗於知道了岑裕是一个同|性|恋,在找到这些事情之后时邗於就计划着怎么对付岑裕,现在看来好像自己没有放好,被当事人找了出来。
原本时邗於以为自己面对这些之后因该是不受任何影响的,但现在为什么自己的心口竟然有些舍不得。
他弯腰,将地上的行李捡起来。
岑裕在门后,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无光,甚至有些麻木。
他在心里想啊,还好自己有提前止损的直觉.
不然等两人真的发生点什么,再分开,就难了。
岑裕笑起来,笑出声,可那笑容却又极其苦涩。
听着门外的声音渐渐轻起来,岑裕也逐渐放松身体。
我,或许本来就因该独善其身。
岑裕伸了伸发麻的手脚,没有穿拖鞋,直接走上了楼梯。
上楼,换睡衣,在床边坐下,岑裕麻木的做着这一切,直到陷进被子里,一滴泪滑落。
也许是最近要想的事情太多,又或者是岑裕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总之这一次岑裕睡得很沉。在梦境中也不会有人一直追着岑裕吼叫,最起码在这种纯净洁白的梦境里面岑裕是自由的。
在睡梦中,岑裕隐隐听见类似撬门的声音,本能驱使他下去看一看,但岑裕转念一想这是首都,还是市中心,无论怎样都不会有人来打劫的,想到这里岑裕刚刚促起的眉头又放平,再次沉沉的睡进梦境之中。
再次听见声响时,已经到了门口,但外面的人似乎还在犹豫进不进来。
岑裕无声的睁开眼睛看向门口,门把手开始往下压,微光透过门缝率先照在岑裕的脸上。
是时邗於。
举着手机站在门口,岑裕悄然松开紧握在手里的折叠刀,冷眼看着站在门边的人。
“怎么。”
甚至没有过多的质问,但这次时邗於却没有停顿。
“我想清楚了。”
岑裕眼神示意他继续,顺便下床找水喝。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