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埋怨。
说着又扭打在一起。
被管事发现。
熬夜,打架,吵闹。
数罪并罚,每个人抄楼规十次。
从今以后,虽然没有证据,但看到贺长清或者李决明都绕着走。
只在三千楼全体集会时见到,到了那时,就会称他们“妖女”“妖男”成口舌之快。
然后,开饭时,又被菜咸到,被水辣到。这次彻底老实了。
贺长清一直待在三千楼里。看着李决明的武功越发精湛。但她的解毒日程遇到了瓶颈。老中医说毒素淤积到丹田怎么都没有办法让它散。
让她在一年内去世和自废武功中选择一个。
贺长清思考了许久,始终无法对自己拿来傍身的武功下手。她没了武功,一样在这世间活不下去。
她除了对卫谨城有愧,这世间也没有什么让她留念的了。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她感觉到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内心叫嚣着回京都,最后几个月,她想让卫谨城陪着她。
她不再自我欺骗,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但若卫谨城知道了这件事,要么逼着她治疗,要么让他受伤。
前者她不想,后者她也不想。
只准备找一处地方默默的消失。
他的徒弟悟性很高,有她的柔和狠,也有自己的硬和诈。虽然依然没有达到她之前的水准。
看着愈发成熟的李决明,贺长清心中有了打算。
“李决明。”
李决明收起他的剑。走向身影愈发单薄,懒懒散散靠在藤编摇椅上的的贺长清。
三千楼果然伙食就不好,就这几个月,都给师父吃瘦了。
贺长清拿起放在她旁边的剑。
贺长清拿起放在她旁边的剑——她的“天下第一重剑”。
李决明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双膝跪地。
两只手稳稳当当的接过剑。
剑把已经被贺长清缠了一层新的纱布。剑鞘也已经擦净。
李决明谢过之后,贺长清又让他把旁边一摞的医书收下。
别走师父的老路。
穿着统一制服的少年眉间的戾气比初见时少了很多,也可能是长开了,反而透出一种温润的气质。他起身,抬眼恍惚间好像看到师父空洞的神情。
如一座毫无生机的空尸。他吓了一跳,一瞬间,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师父,您今日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贺长清呼出一口浊气,因为毒素,那口气牵动着整个腹部胸腔都痛得让人发抖。
“没休息好。”
“那我走后那些信件安排谁代取啊?”
听到这个,卫谨城嬉皮笑脸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眼前,让贺长清眼皮跳了一下。“原本是谁取就让谁取。”
师父本就寡言,他天生迟钝,两个话少的人就算是分别前的对话也显得如日常一般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