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清越过面前的豪华，朝着他微微一笑。

旁边歌舞的弹唱着悠扬的曲子，香炉青烟飘荡。虽然是半露天，但这里又香又暖。

“长清，”在贺长清发呆时，卫谨城带着风跑上来。稳稳的紧紧的张开双臂，眼底却带着疲惫的青色。

侍从低着头退下，屏风隔绝了弹奏人员的视线。

贺长清笑着，手抚上他的脸颊，笑着说：“怎么这么着急？”

还有冷气的唇吻上她的额心，“等不及看到你。”

轻笑从他们间的缝中传来。

那天晚上，贺长清才对她谈了一个国家的摄政王有了实感。

城郊的点了半晚烟花惊动了城中的人，也幸好那天是元宵，才没有过分的刻意。

他眼中的光亮可能是烟花的倒影，也可能是别的。

“卿卿，我们成婚吧。”

贺长清一直以来认为：卫国的女子需要未婚夫，但她贺长清不需要必须有一个未婚夫。

他们的关系她要求保密的。

也是贺长清回了三千楼就断崖式断联的。

开始时，贺长清自觉时日无多，想着谨慎了一辈子，最后任性一把。答应了卫谨城的请求，也当成临终体验了。

况且卫谨城坐在那个位子上，她只需要消失一会儿，说不定就把她忘了。

那天，她发现了他们之间身份悬殊。但同样，那天之后，卫谨城好像已经开始上头了，认真了，想要的更多了。和她说有关婚约，和滔滔不绝的爱意。

她开始害怕了。

她一个残缺的人自私的同意，却没想到一个完整的人准备把自己的整个心捧给她。

春天回暖，毒素却让她的筋骨愈发死板。

她可能时日不多了。

她忽然觉得，她短短的一生好像只对不起过卫谨城。但，这笔账她还不上了。

贺长清离开京都时，卫谨城攥着她的手，唠唠叨叨让她照顾好自己。说等她回来。

京都的风夹杂着小雪，吹的卫谨城眼睛红红的，嘴前因为说话，有一阵阵的白汽。

“我想与你成婚。”临近离别，这句话时不时从卫谨城的口中传来。

江湖太大了，贺长清是他认识中，唯一没有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的人，唯一他敢真正信任的人。他也是一个注重承诺的人。他想控制住目前的局面。

依恋的把脸埋在对方脖颈处，带着渴望呼吸着她的味道。

一阵一阵的风，打在贺长清的脸上，蓦地，一滴清泪滑下，贺长清靠近卫谨城，在他冰冷的唇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他的鼻尖也是冰凉的。

已经是暮春了。新年的最后一场雪，他们的最后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