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长清是李决明来三千楼这么久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他这么好的。
贫苦孤儿想搏个出彩是很难的。他的所有砝码都压这儿了。放手一搏。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你不属于三千楼。不要失了剑心。”
乘着落日来,乘着落日去。
李决明来三千楼半年,提前结束。自己一个人收拾行李,发现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同期有些人耐不住已经走了,剩下的人看着他也在收拾,以为他也要走,按照惯例劝了劝,看他只是微笑,没有回应。也就都散了。
离开时,李决明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包袱。最后回头看一眼三千楼。
搏个出彩吧,李决明。
谢谢你,师父。
李决明不知道的是,他走的那天上午,贺长清也离开三千楼了,但摔下了马,好在被路人搭救。
她醒来时已经什么都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叫贺长清。
坐在路人的牛车里,摇摇晃晃的也晕晕乎乎的。
路人看着她也问不出什么来。
贺长清也很闷,她只记得她叫贺长清。记忆像张白纸一样。
她单薄的样子,都没有杀鸡的力气的样子。虽然三千楼离的不远,路人推理的时候也没有往三千楼这个方向想。
贺长清感觉自己不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马是受惊了,她也没带任何包袱。
摸衣服里面好像有几张银票,荷包里有几块银块。她没有声张。
路人是一对十分年轻的兄妹,兄长在外面驾着牛车,妹妹在里面看着贺长清皱眉思考。
贺长清往袖子里摸了摸,摸到了一块玉佩。
上面刻着一些花纹,还有‘卫谨城’三个小字。是他们初次见面卫谨城给她的贺礼。但她如今想不起来了。
妹妹看了,立马清楚了,大声招呼她的兄长,往京都发车!
一路上说说笑笑,感觉贺长清本来就是他们的同行人,也学到了不少他们那边的唱腔,低声哼着,全是山好水好的句子。
在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下,他们来到了京都。
那个叫卫谨城的是当今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而她的衣着轻松便利,不像是能和摄政王攀上关系的模样。
贺长清离京都越近,越觉得心里没底。
妹妹宽慰她说:“贺姐姐,你去看看呗,大不了之后和我们一起去游山玩水。”
贺长清站在妹妹旁边,妹妹前去敲门。边敲嘴里边嘟囔着真气派。
大马路大门大石雕。
感觉这里住户的一个钗子的钱都够他们花五个月了。
没敲一会儿就有人来了。
是一位身着淡紫色衣服的年轻女子,看样子正要出门。
头上戴着洋珠宝钗,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和贺长清的一支素钗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个年轻女子看着他们一行人也吓了一跳。实在想不到是哪方派来干什么的。
双方就这样在门口僵持着,谁都没开口讲话。
妹妹吓得嘴巴能塞一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