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等着个Omega,见鹤穹出来,立马跑过来,“谢谢。”他怯生生地说。
“真想谢,就让他把去年那事的真相说出来。”鹤穹冷声道。
Omega手指一直绞着衣服下摆,片刻,他浑身又开始细碎地抖,小声啜泣一个劲说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舒星睿就不会被开除了。”鹤穹皱眉,早听烦了。
“可是,”头低的更深了,Omega声音若蚊,“他也会被开除的……”
“你是说舒星睿就活该被开除?”
“不是!”Omega立马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丁炎,人是你们惹的,处分凭什么让他来承担?”
鹤穹说:“你知道吗,舒星睿本来是可以直接被保送的。”
“我、我……”丁炎不敢直视鹤穹。
片刻,他快速抹了把眼睛,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离开。
“有时候,Omega的供述往往比真相更让人信服。”等人走远,鹤穹说。
霍幸礼正要问,旁边一道高昂的女声道:“鹤穹!!!”
“你怎么在这呀!”她找人找地快把学校翻过来了——
“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群里的通知你没……看、到?”
鹤穹手机下午一直免打扰。
只见微信页面弹出一片红点——
他说:“没。”
“咳、”学姐的气势突然弱下来,笑的格外甜,“霍同学,我没吓到你吧?……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哈哈,我平时说话很温柔的!”
“?”鹤穹抬头。
“你什么表情,把嘴给我合上。”学姐咬着牙微笑。
他抿起嘴。
“霍同学,我们还有点事,人我就先借走咯,下回见哦。”她才说完手机便响了,她先去另一边接电话。
正要走,胳膊就被拉住,鹤穹偏头:“做什么?”
“她就是你的,”霍幸礼皱着的眉心还没展开,瞥向走远的女生——
“恋爱对象?”
“?”骂字一顿。
鹤穹想起自己上周说过的话,差点点头说是——
“学姐。”他黑着脸说。
“噢,只是学姐?”
“……”鹤穹:“不然呢。”
片刻,他又问:“你们去做什么?”
“管这么多呢,松手。”
霍幸礼松开了。
嘴角也弯出个弧度,向下的。
不难看出是个……
委屈的表情?
委屈个屁?
鹤穹没理解。
人都走出两步了,又忽然停住。
鹤穹转身,吐了几个字:“开幕式的排练。”
“昨天下午她就在操场指挥,体测的时候。”他问:“你没看见?”
“没注意。”霍幸礼说。
鹤穹:“……”
直到看不见鹤穹的身影,霍幸礼才朝高二办公楼的方向走——
其实他都知道。
鹤穹身边的人和关系。
……
“不愧是小霍男神,把咱这土逼的要死的校服穿的跟秀装似的,简直太帅了!”
“你上次还说高三一男的穿这土鳖校服最帅。”鹤穹淡淡道。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别管!”学姐说,“不过,你俩刚才在干啥?他还拉着你的手恋恋不舍的。”她笑着问。
“他拉的是我手腕。”鹤穹说。
“喔,”学姐纠正:“那他拉着你的手腕恋恋不舍的干嘛呢?”
鹤穹:“……”
“学弟,你跟我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在……”学姐眨眨漂亮的杏眼——
“搞对象?”
鹤穹手机差点吓飞出去:“你在开什么玩笑?”
“没谈啊?”学姐有点失望。
“……”鹤穹说:“谈了我亲自通知你行吗。”
她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期待着呢!”
“我的意思是我俩这辈子不可能。”鹤穹解释一遍。
学姐笑笑:“那可说不准呢。”
鹤穹当她玩笑开上瘾了,问:“领旗手怎么又换成我了?”
“学校做的决定呗。”学姐摊手。
她是本部文艺社社长,鹤穹高一做过半学期社员,去年很多活动都是两人配合来的。
“我真觉得你俩超配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疯了吧。”鹤穹脱口道。
压根没听见的学姐陷入歇斯底里的幻想:“高冷大冰山和一个能晒死人的毒太阳,哇塞!”
“跳过这个话题好么。”鹤穹打断她。
“哦。”学姐笑一收。
她说:“说正好摊上省里视察,要争面子嘛,也正好更新学校的宣传手册什么的。原本定的我们届郑哥,你们教导主任力荐你,这不就落你身上了。”
鹤穹有点意外:“他真敢推荐,也不怕我到时候撂挑子不干了。”
学姐幽怨瞪他。
随同晚自习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发出微笑警告:“这将是我们高三年级的最后一场活动,也是本人就文艺社社长以来的最后一场活动,您就让我体面、圆满、不留遗憾地滚蛋不好吗?”
鹤穹:“……”
队伍里大部分都是熟手,流程走的很快,赶在下课前全部调整完毕。
学姐让女生们先回,留几个男生帮忙收拾东西,一转头——
鹤穹泥鳅一样丝滑溜走。
学姐:“……”
一到干活跑的比谁都快。
……
没回教室,鹤穹在便利店吃了碗面。
本来准备吃完直接回家的,结果刚出便利店他爸就给他发来消息——
是一盆娇的要死的蝴蝶兰。
他爸养了挺久的宝贝。
出差前特地交代他把花端进屋。
但他忘了。
经过几天风吹雨打,死的透透的。
他重新走回便利店。
买了饮料和薯片坐休息椅上,给他爸回了个sorry全场的表情包——
【岑言:[微笑]】
【/:爸,少发这表情。】
【/:在年轻人眼里,它表达的意思不太友善。】
【岑言:[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岑言:我还以为我表达的够清晰了。】
鹤穹:“……”他咳声没再回。
一袋薯片吃完,磨了两节课才慢慢悠悠回学校。
在楼下遇到两个人。
霍幸礼被人扶着,旁边橙毛比他妈走廊里的灯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