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含任何温度的口吻斥地男生颤着肩膀使劲瑟缩一下，更害怕了。
他缓缓抬头，看到的是一副更凉薄的神色。
“衣服穿上，出去。”霍幸礼不容置喙道。
……
“是我很失望？董舜飞，你胳膊又想断了。”
“上次让你一回，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董舜飞说，“鹤穹，你他妈一个Omega……”
“我一个Omega、照样揍的你满地乱爬！”鹤穹一拳袭去——
“卧槽！”董舜飞即刻抬胳膊挡在脸前，“鹤穹你他妈来真的！”
不像预想一拳把人干翻——
鹤穹的手被人半空拦住。
董舜飞连忙后退：“我日你妈的傻逼，脑残！疯狗一样乱咬人！”
“会记处分。”霍幸礼挡在中间。
“我怕？”鹤穹冷笑，“我他妈弄死你！”
“来啊！”董舜飞说，“鹤穹，弄不死我你他妈就是孙子！”
胳膊抽不动，霍幸礼跟他妈强力胶一样攥着他——
他斥道：“别他妈拉着我！”
“你不是牛逼吗？”董舜飞掏手机，把Omega的半果照放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这个贱货！”
突然挣开霍幸礼的桎梏，鹤穹一拳抡董舜飞脸上，同时手机也摔飞出去。
“删了。”
“我就不删。”
董舜飞嘴里疼的要死，他吐两口血腥：“我他妈明天就把这照片发论坛里，我看你怎么救这个烂……”
鹤穹一脚踹他肚子上——
“我靠！”地面才打扫过，有水很滑，董舜飞猝不及防摔倒，旋即蓄满劲儿的拳头落到他身上。
打架鹤穹是专业的，压着人揍。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着都疼。
Alpha的敏锐捕捉到鹤穹换息，揪准时机掀翻身上的人，鹤穹在地上滚了一圈。
好机会！
他翻身起来，却被一股劲力拦住。
董舜飞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在场的第三个人：“？”
拳头再次揍到脸上——
霍幸礼立马松手。
惯性使然董舜飞闷哼一声趴地上。
疼痛直击天灵盖，董舜飞直觉得自己一边的牙齿松了。
“草你妈的！”鹤穹骂。
“草你妈的！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二打一了不起？”董舜飞痛苦地站起来，身上没一块不疼的，“妈的孬种。”
又一拳揍他肚子上，鹤穹：“你再说一遍谁是孬种？”
这一拳让董舜飞差点当场吐血。
“鹤穹。”霍幸礼适时拉了把人。
董舜飞早不想打了：“你他妈倒是使点劲儿啊，赶紧他妈的把人拉开！”
“别多管闲事，”鹤穹能放过他就怪了，“靠边站。”
霍幸礼一把拽起人。
董舜飞立马连滚带爬地起来，躲两人两米远。
“我他妈说了，让你……”霍幸礼递来手机，是他的。
鹤穹看了眼，面容自动解锁。
霍幸礼把界面上的录音放出来。
“就这？”董舜飞不屑嗤笑。
“怎么，你是觉得这个就能威胁到我？鹤穹，你他妈今年刚上幼儿园？手段怎么越来越幼稚。”
“你现在就拿它去告老师，怂了我是你儿子。”他说。
“好啊。”霍幸礼笑笑。
“告老师算什么，明天我把它送到广播室，让全校人都听听不是更好？”
董舜飞谑笑一顿。
这话但凡换个人说，他还真不怕。
“不够？”霍幸礼问。
董舜飞：“？”
“你想上热搜、上社会舆论？也不是不行，无非麻烦点。”
“但想到你要承担的后果，我忽然觉得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毕竟……”余光落到鹤穹身上，嘴角不经意扬起，“给人添麻烦这种事，也挺有意思的。”
“至于这些照片，”霍幸礼示意地上的手机：“你随便发。无论什么渠道，你发多少，我就能拦多少，不信你尽管试。”
“你帮他？”董舜飞咬牙切齿。
“不明显吗？”
董舜飞：“……”
被帮的人摸了摸鼻子，装鸵鸟。
“考虑好了吗？”霍幸礼看了眼手表，说：“我还要去办公室，赶时间。”
妈的，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到嘴的鸭子飞了，又他妈被鹤穹揍一顿，还他妈惹上这么一个人！
董舜飞捡起手机，不甘地删掉照片：“你们他妈的够贱。”
霍幸礼淡淡看他一眼，没争口舌。
抄起地上的外套，董舜飞一肩膀撞开鹤穹——
鹤穹朝旁闪身。
“草——”
董舜飞失去重心一歪，扶着墙才勉强没狼狈摔倒。
身后传来一声嘲笑，这道写满尴尬的背影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你还没去办公室？”鹤穹问。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倪芳叫的来着。
“没。”霍幸礼把手机还给他，“刚才帮老师送资料，去了趟校长室。”
“你可真热心。”鹤穹他不明意义道了句，然后点了支烟。
“向你学习。”他说。
鹤穹吐了口烟：“……”
“可以给我一根吗？”
“你不赶时间？”鹤穹瞥他。
“对你不赶。”霍幸礼盯着他。
“……”鹤穹错开目光。
这什么话，听着奇怪。
把兜里的烟盒扔给对面人。
霍幸礼抽出一支，但没打火机。
鹤穹靠着墙，稍侧着头姿势懒洋，唇间的烟慢慢地燃着。
霍幸礼衔着烟，忽然凑到他脸前。
微微低头，烟头对上他的。
鹤穹愣两秒。
抬起目光，看到的是霍幸礼鼻梁边的一颗浅色小痣。
然后是他半垂着的眼睛。
霍幸礼眼皮偏薄，像他的人一样，情绪很少，性子淡淡。
用徐岂的话说就是缺少点人味。
他启唇，吐出的白烟模糊了视线。
眼睫动了动，鹤穹移开目光。
香烟燃出一段，鹤穹弹掉烟灰，往洗手池边走，“你真能让董舜飞那些照片发不出去？”
“没有，唬他的。”霍幸礼说。
鹤穹愣了愣。
要不怎么说董舜飞是个傻逼。
“谢了。”唬不住的话，估计现在这些照片已经被那傻逼发论坛里了。
霍幸礼手里的烟没抽几口，见鹤穹的快燃完了，他先灭掉：“不需要谢。”
鹤穹没再说什么。
他摁灭烟头，率先出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