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说呢,旗手是谁,是个漂亮的Omega吗,几年级,叫什么,有对象吗?”徐岂黏过来,怼了下沈庭戈的肩。
Omega倒是不错。
但……
“漂亮?”沈庭戈噗笑。
他抬手。
一本正经向徐岂介绍旁边一脸冷漠的男生:“正是你面前这位漂亮的Omega。”
“……”徐岂:“兄弟,这不好笑。”
“谁跟你开玩笑?”
沈庭戈说:“兄弟,有本事你去他面前夸他一句漂亮。”
徐岂打量那边站在一起的两人——
后面路过的丸子头学妹,“啧”一声感叹:“真漂亮。”
沈庭戈不笑了,顺着他的视线看。
那头站着的是他兄弟——
他惊鄂:“我艹,你他妈不会真喜欢我兄弟吧?”
学妹走远,徐岂:“……”
他转脸,换上一副阴笑,贼着目光:“我喜欢你呀bb。”
双手交叉默默护在胸前,沈庭戈:“我不是同性恋!”
“没关系,我是。”徐岂笑的瘆人。
一只手摸上他的后背,沈庭戈一瞬膈应地窜老远——
“滚啊变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坏鹤,救命!!!”
……
起点处。
体委和几个男生搬来桌子和凳子。
布置好后,体育老师吹哨喊人集合,先测一千五。
霍幸礼被安排在第一轮。
连同他六个男生已经在预备了。
剩下的学生都围在塑胶跑道两侧,紧张的氛围下,学委一声突兀的高音喊道:“霍幸礼,加油!”
体育老师调好表,调侃地笑:“怎么只给霍幸礼加油啊?给其他同学们也喊喊加油。”
学委脸一红,挽着旁边女生的胳膊躲了起来。
周围几个女生纷纷捂嘴笑,附和着给另外几个考试的男生喊加油。
旁观的学生脸上多少都带着点兴奋,看着被起哄的人——
霍幸礼依旧一副淡漠模样。
被起哄的不是他一样。
他朝草坪看了好久。
找谁似的。
直到体育老师掐表才转回头。
霍幸礼找的人正蹲在原地系鞋带。
好不容易摆脱徐岂的人滑步过来,拉着鹤穹去起点。
起点处只有两把椅子。
一张被徐岂老爷瘫地占了,鹤穹坐在另一张上。
第二圈了,霍幸礼匀速跑在中间。
虽然看着不觉吃力,但脸色已经有点泛白——
鹤穹翘着二郎腿,一手抄裤兜,一手捏自己的鞋带玩。
心说一千五都跑成这样,还硬要报什么三千。
最后半圈冲刺。
只有一个一直落在最后的男生不及格外,霍幸礼最后几步刻意压了步子,将将卡着及格线排在倒数第二过。
“不错,都过了。”体育老师伸手,想要接一把要倒不倒的学生。
谁知下一秒——
霍幸礼往旁边错开两步稳稳站住。
硬是绕过了他的手。
他看过去,男生连喘都不喘一下。
对比旁边几个大换气到话都不想说的男生,压根不像刚跑完的。
但偏偏他这差劲的脸色和压线的成绩让他费解。
跑完,霍幸礼的心跳更慢了。
眩晕感突袭,他站不住,走出两步坐在地上,没两秒,体育老师喊:
“别坐着,都去走半圈再休息,靠里面走,不要挡着下一轮同学的考试!”
走回起点,他喊下一组的学生:
“鹤穹一赛道、体委二赛道、沈庭戈三赛道……”
“预备备!”
一声哨响,如离弦的箭,六人迅速跑出。
不像其他人,没过半鹤穹就开始提速,直直和第二名拉出小半圈距离。
别人开始提速他便冲刺!
差距逐渐拉大——
劲风袭过,落在最后的学生目瞪口呆看着一闪而过的身影——
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和他差了整整一圈!
“这尼玛也太逆天了?”
倒数第二已然放弃,慢了又慢,和十米开外的倒一跑到并列:“这还是人吗?整的我们好丢人啊。”
鹤穹一骑绝尘冲过终点。
身两侧空空如也。
4分17秒,毋庸置疑的第一。
体委逊色小半分钟排在第二。
接着是沈庭戈。
沈庭戈肺要炸了,喘的不行:“卧槽,坏鹤……,你他妈吃兴奋剂了吧?我他妈离老远看到残影了都!”
第二组只有这三人成绩合格。
“快达到二级运动员的水准了。”体育老师掐表记分,“鹤穹,你们班三千还是你来跑?”
“嗯。”
他细喘着,围在老师旁看成绩。
只见成绩单最底的名字。
霍幸礼:6分27秒。
“还看啥?”体育老师说,“你这成绩,放全校也没几个能超过的。”
“没啥。”鹤穹扯着衣服下摆擦脸上的汗,“就想说我还没使全力。”
体育老师嘶一声,笔杆子就敲到了他头上:“考试还敢这么吊儿郎当的,下次让你重考!”
“?”旁边的体委:“那我在后面拼命的追算什么?”
第一轮跑完在旁侧休息的男生笑道:“算你勤快。”
体委:“……”
沈庭戈深吸口气,一屁股坐塑胶跑道上不想说话了。
体育老师拍拍自己课代表的肩:“你也争气点啊,下次争取赶上人家这放水的成绩。”
“我说我的哥,你再给我两条腿我也赶不上啊!”体委说,“他这个爆发力,简直太变态了!”
鹤穹:“下次我先让你十秒?”
体委:“你这有点侮辱人了啊鹤哥!……让我半分钟我考虑一下。”
鹤穹:“……”
“少贫。”体育老师拿板子拍了拍体委的背,“你今年又没报项目?”
“哪能!说好了今年不给你丢脸。”
他说:“我接了接力的,三千这种压轴项目还是交给鹤哥吧。”
鹤穹挑眉:“今年接力混师生比,算是个友谊赛,不属于记分项目。”
从前压接力的是鹤穹。
今年的规则设置的没什么挑战性,他就没报。
沈庭戈捡一把红褐色的小颗粒砸体委:“你来换我一百,跑的比我还快!”
“哎哟,腿疼。”体委瘸了起来。
体育老师:“……”
“都去走半圈再坐。”说完他去考第三组。
“拉我一把,腿软了。”沈庭戈说。
体委伸手:“来。”
用力过猛,沈庭戈差点被甩出去。
“你他妈对我有仇昂?”
“失误失误。”体委毫没诚意的笑。
考试前手机都放在了起点。
鹤穹正要去拿,突然眼前一白,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
“坏鹤!!!”沈庭戈迅速奔过去。
“鹤哥!!!”体委喊。
沈庭戈伸手抓人,可距离太远——
眼见鹤穹脸要着地。
一道身影快一步冲上前揽住人。
鹤穹属于完全脱力状态,无意识顺着他的臂弯往下滑。
把人往上抱了抱。
霍幸礼让他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晕了?”徐岂慢悠悠走近。
沈庭戈:“我草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低血糖?”徐岂说。
“不可能!他能吃能睡的哪来的低血糖?开学体检一切正常!”
体委尤为担心本班运动会的唯一冀希:“先送鹤哥医务室吧,让校医看看,我去跟老师说一声!”
“行行行。”沈庭戈说,“那赶紧走吧!我来……欸?”
还没碰到鹤穹的衣角,手就被霍幸礼的后背挡开。
抓着鹤穹的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
腰一弯把人背了起来。
偏凉的脸颊贴在他侧颈,温热的呼吸细细地扑在皮肤上。
离的太近了。
易感期还没过,他甚至能嗅到鹤穹腺体溢出的一缕淡淡的信息素。
他偏头。
看到的是一双紧闭的双眼和长密的眼睫,安稳地趴在他身上。
把人往上托了托,往医务室走。
才到半路,沈庭戈说了不下于三遍:“要不还是我来背吧?我跑得快,能先到医务室。”
“……”
“霍……”沈庭戈伸出胳膊。
“霍啥?”
徐岂按下他碍事的手,朝他背上一跳,两腿一夹不由分说赖沈庭戈身上。
“这么有劲儿来背我吧,我也要累晕了好同桌。”
“不是你有病吧,你他妈干嘛了你就累晕了?”沈庭戈说。
“兄弟没病,兄弟是在救你狗命。”徐岂说,“快走!”
沈庭戈:“?”
……
实验楼三楼物理教室。
坐在窗边的人目睹这一切。
“啪——”黑笔帽突然响一声。
一小块塑料壳的笔夹崩到前排寸头后脑勺上。
他回头,看着脸黑成锅底的人。
“黎哥,怎么了?”
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那处,黎知远咬肌一松,说:“没怎么,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