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班运动细胞较差。
也有一部分人单纯不想参加。
体委吆喝半天也凑不够人头,不得不搬出本班的神:“鹤哥!感兴趣报两个项目吗?”
班里人齐刷刷看过来。
去年运动会A班像集体中蛊了一样,受伤的受伤,请假的请假。
最终鹤穹一人替了五个项目。
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虽然也是倒一,但至少比分差追了回来,后面五个班级咬的很紧所以不算丢人。
“还差什么?”鹤穹问。
“四百、三千、铅球和引体向上。”
“都报。”
“你疯了!”沈庭戈吓得扭头。
“你来补?”
“我已经报了一百和跳远!”沈庭戈举手,“体委,把铅球算我头上吧,让他报剩下三个。”
“没问题!”
这时,霍幸礼举起手。
“你要报什么?”体委问。
鹤穹喝了口水朝旁边瞥。
“三千。”
“咳——”鹤穹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全班寂静一瞬:“?”
沈庭戈怀疑自己听觉出问题了:“你报啥?”
“三千。”霍幸礼又说一遍,他抽张纸巾给鹤穹:“怎么了?”
鹤穹擦擦嘴角:“没怎么。”
“狗都不愿意报的三千、”沈庭戈伸出两根指头,“今年咱班竟然报了俩???”
“男生三千、女生一千五还有人报吗?”体委生怕他反悔似的,赶紧把名字添上,又喊:“三千加分多,多报保名次!”
“谁跑得动啊!”一个beat男生说,“有两个大冤种还不够?”
大冤种心说其实有我一个就够了。
他提醒:“现在改还来得及,三千米不要求人数,有人报就行。”
“不改。”
霍幸礼翻了面试卷,继续写题。
鹤穹耸耸肩:“随你。”
反正跑晕了丢人的又不是他。
十分钟后,秋季运动会报名圆满结束,体委说:“下周二体育课体测一千五,这次是计有效成绩的,大家最好穿的轻便点、备一双运动鞋,以免发挥失常!女生们记得提前准备好电解质水,需要葡萄糖应急的来我这报个名!”
几个体测垫底的立马踊跃起来。
“你不去?”鹤穹问。
“不需要。”
“是吗?”他冷淡一笑。
扫视了遍霍幸礼单薄的身体:“你看着比谁都需要。”
“嗯。”他没反驳,顺着鹤穹的话:“那麻烦同桌去帮我报个名?”
“……”
“你自己没长腿?”鹤穹说。
“我体力不好,现在腿正累着。”
“那你好好休息?”沈庭戈说。
“坏鹤,人家好歹帮你带了两次饭,从这到讲桌这么近,帮人家走两步不算啥!”
“这么想去你去。”他说。
沈庭戈往椅背上一摊:“我不,饭又不是我吃的!”
空气安静。
良久。
鹤穹站起来,凳子被踢的一响。
“玩笑话,我不需要葡萄糖。”霍幸礼拽住他的手腕。
一刹,鹤穹脸色更难看了。
他猛地抽出胳膊:“谁要帮你报名,我他妈去上厕所。”
“噗哈哈哈哈哈哈!”沈庭戈:“不是,你怎么还真把他当个人看啊!”
鹤穹深吸口气,头也不回出了教室。
霍幸礼淡淡扫了眼沈庭戈。
后者一个笑字噎在嗓子眼里——
心说这人没有表情的时候还怪怵人的:“呃……”
是笑太大声,吵他做题了?
那坏鹤打扰他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露出这副表情?
“那什么,我不笑了,你继续写。”
-
秋雨连绵,整座城市云里雾蒙阴沉沉的,直到周二才放晴。
在教室闷的骨头软,鹤穹下午连着两节课都泡在篮球场。
压着下课点反身投了个三分——
“太帅了学长!”有女生喊。
黄毛酸道:“你是真骚啊鹤!”
篮球被其他人抛回来,鹤穹拍着传给他:“骚什么骚,来一个。”
学着鹤穹运球、投篮一气呵成,结果篮球擦边落地,弹了老远。
黄毛:“艹!”
“噗——”寸头一口水没绷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庭戈笑到肚子疼。
“阿鹤你个心机男,自己帅了就让我在学妹面前出丑!”黄毛喊。
鹤穹耸耸肩。
拿起搭在围栏的外套准备去买水,黎知远便递过来瓶饮料。
沈庭戈伸手:“我的呢我的呢?”
“就买了一瓶。”黎知远避开他的手,“寸头那有多的,自己去拿。”
“你有点双标了啊黎知远,每次都只给坏鹤带!”
“他双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没习惯?”寸头把水扔给沈庭戈:“他,只关心阿鹤。”
沈庭戈:“啥?”
“傻子。”寸头乐道。
“骂我干吗?你才傻子!”
“你喜欢的喝的。”黎知远说。
鹤穹没接。
黎知远便把饮料塞他怀里。
看着臂弯里的东西,他蹙起眉。
“下节课你们不打啦?”黎知远问。
“打个屁啊还,体测啊大哥!我他妈最烦跑步了!”沈庭戈抱怨。
“弱的你。”寸头揽着沈庭戈的肩膀,“你们班今年三千谁报啊?”
“还能有谁。”沈庭戈说。
除了没拿过三千魁首的7班发誓今年运动会一定要摘冠。
而这个重任被委托到了寸头身上。
但显然这次机会也不大,他切了声:“没意思,你们也换换人,每回都让阿鹤跑。”
“我们班就坏鹤一个跑的快的,你们班这么多体育生你特么好意思让我们换?”沈庭戈愤然,“……不过,也算换了吧?我们班今年跑三千的多一个。所以,你们就去争第三吧小菜鸡!”
“谁啊,这么牛?”寸头好奇。
“这么想知道,明天转来A班,我告诉你是谁。”鹤穹忽然说。
“呃……”寸头:“也没那么想知道。”
临近上课,A班的学生才陆续晃进操场。
瞟到草坪边鹤立鸡群的两道人影。
主要是徐岂那一头独特的发色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另一个人感受到了似的。
转头朝这看——
在他转头那刻,鹤穹扭回脸。
“走了。”
“好嘞!”沈庭戈拽开寸头的胳膊。
“晚饭一起?”黎知远拦住鹤穹。
袖子往上挽了两道,黎知远抓在他的手腕上。
几乎同时,鹤穹甩了下胳膊。
不满道:“乱拽什么。”
黎知远顿在半空的手有点尴尬。
他道:“我想说晚上定了家大排档,后街新开的,味道不错。”
“行啊!他家是真的好吃,我们班体委周末刚在那吃过饭!”沈庭戈说。
鹤穹:“再说。”
“呃”沈庭戈:“那再说吧。”
寸头嗤笑:“出息。”
“好,等会儿下课我去找你……找你们。”黎知远补了句。
鹤穹没应,拎着外套挂肩上。
两人齐出了球场。
第三节课上体育的班级不多,但西操场热闹非凡。
走到A班集合点,沈庭戈扭着腰舒展筋骨:“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多人,高三的都来了!”
他瞧着草坪中心的几个学生:“坏鹤,今年的主旗手选的不咋地啊,除了个子高点没任何突出点。”
风凉。
鹤穹头上有汗,被吹地咳两声。
他抬了下眼。
没看到主旗手,但看到了正在走近的霍幸礼——
“不是说今年学妹扛旗吗?怎么还是学弟?”
“那去年是谁啊?”幽灵一样的声音出现在沈庭戈背后。
“哇啊啊啊啊啊!!!”沈庭戈差点吓尿了:“你他妈的是鬼吗?走路怎么没声!!!”
亮橙色的头发在风中摇曳,徐岂贱笑着对沈庭戈眨眼:“猜对了呢,不过没有奖励哦。”
“艹,你怎么这么恶心?”这一下沈庭戈又差点吐了,直往鹤穹身边躲。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了,得林正英掀了棺材板亲自来一趟!”
被沈庭戈一拽,外套滑掉地,鹤穹烦了,把人推开:“滚,你特么也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
再回头霍幸礼帮他捡起衣服,前后看了看才还给他:“没脏。”
被大雨洗刷过的草坪很干净。
外套上只沾了点水渍,不过灰色也看不出来什么。
虽然晴天,但阳光薄,风也大。
“穿上吧,操场很冷。”他说。
鹤穹单手拎着校服外套:“不穿,我就想冻着。”
“鹤穹。”
他侧眸。
看到的是一副比风还冷的脸色。
“说。”鹤穹不冷不热道。
“听你的话,我没有贴阻隔贴了。”
他偏眼。
往霍幸礼后颈瞅,不信似的。
但这人今天穿了件高领外套,那处被挡的很严实。
然后,衣领就被扯了扯。
“要检查吗?”
鹤穹:“?”
发觉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谁要看你的脖子。”他扭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