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女生宿舍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A大女生宿舍阳台的纱帘,在铺着格子桌布的书桌上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寝室里几个姑娘凑在一块儿,脑袋挨着头盯着手机日历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穿着奶白色卫衣的林晓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扣,眼睛亮得像浸了碎星子,攥着室友的胳膊晃得连身后的马尾都跟着颠:“耶!开学都熬了快整整一个月啦!你们看日历,这周掰着手指头数,马上就到十月一国庆假期了!我都抢好回家的高铁票了!”
宿舍的书桌旁,刚收拾完开学资料的苏晚柠突然拍了下脑门,语气里满是懊恼:“糟了!开学前我妈特意跟我叮嘱,让我有空多给外婆打打电话,我这段居然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邻床的室友正啃着半块冰西瓜,闻言立刻接话:“嗐,急什么呀!这不马上就到国庆假期了嘛,你要么提前给外婆挑点实用的小物件寄回老家,等放假了自己带着东西上门去看她老人家也行,外婆一准儿开心。”
另一边正在整理活动证书的室友也转过头,笑着帮她宽心:“我觉得她说得在理,前半个月你天天泡在那个竞赛的备赛活动里,连吃饭都掐着点,忘了打电话太正常了。等下你就给外婆拨个视频打个招呼,跟她说说你最近忙的事儿,外婆那么疼你,哪会怪你呀,肯定立马就体谅你了。”
“说的也是。”苏晚柠点点头,“我这会儿正好有空,先给外婆打个电话。”
她没等室友搭话,便捞起挂在椅背上的帆布包往肩上一甩,蹬上小白鞋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寝室,连门都忘了关严实。
她在商业街的礼品店里挑挑拣拣磨蹭了快一个钟头,总算把包装得漂漂亮亮的腰靠和装着桂花糕的纸袋子都拎在了手里,指尖刚碰到店门的玻璃把手,就被身后追上来的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喊住了。
“同学,等一下!”男生几步跑到她身侧,耳尖还沾着运动过后的薄红,攥着球衣下摆的手有点紧,“我注意你好几天了,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就……就当交个朋友也行。”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拦在苏晚柠身前,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就在这时,不远处梧桐树的树荫下,刚结束社团活动抱着一摞专业书路过的江逾白,目光刚好落在这边。
他远远就看见苏晚柠手里拎着包装精致的礼品袋,两人凑得极近,那个男生抬手似乎还想碰她的胳膊,周遭的空气瞬间就冷了几分。
他脚步顿了两秒,随即抬步往这边走,眉峰拧得紧紧的这次他真的怕了,视线落在苏晚柠手里的礼物上,指节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等那个男生略显局促地说完话,攥着手机等着苏晚柠回应的时候,苏晚柠余光瞥见了那个熟悉的冷白身影,吓了一跳,连忙对着男生摆了摆手婉拒了他的请求。
等男生走后,她回头就看见江逾白已经站到了她身后,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没等苏晚柠急着转过身把误会解释清楚,身形颀长的江逾白就往前迈了扎扎实实的一步,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与身后那面冷白墙面的狭窄空隙之间。
他带着清冽如雨后薄荷的凉感俯身,温热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尖,漾开一阵轻痒。
苏晚柠尚在眩晕,腰侧便贴上一只有着薄茧的滚烫手掌,稍一用力便将她毫无缝隙地拢入了宽厚的怀中。
他压得极低的嗓音就贴着苏晚柠的耳畔漫上来,平日里清润的声线此刻裹着点闷闷的哑意,像蒙了层化不开的沉雾:“你买的?还是他送的?”
“你干嘛!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苏晚柠的脸颊瞬间烧得能烙熟一块饼,攥着手里礼品袋的手都紧了几分,慌慌张张地抬腿想往侧边蹭,“这是我自己买的!刚才顺路挑的!”
江逾白的指尖却没松,反而微微收拢,将她贴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蹭过她泛红的耳廓,语气里飘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你……追求者挺多啊。”
“啥跟啥啊!”苏晚柠急得差点蹦起来,后脑勺轻轻磕在墙面上,疼得她皱了皱鼻尖,“我又不喜欢他。”
他全然罔顾怀里人带着羞意的轻微挣扎,揽在她细软腰肢上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像是藏了满心按捺不住的汹涌情愫,收得更紧了些。
清冽的薄荷气息裹着他的体温,混着喉间的低哑嗓音蹭过她发烫的耳畔,震得她软白的耳尖瞬间泛红,麻意从耳廓漫到心口。
他声音绷得发颤,指节攥得泛白:“苏晚柠,我撞见好几回有人堵你表白,今天又看见有人给你表白,实在忍不住了——追你的人怎么足足有七个那么多?”
苏晚柠眨了眨眼,没忍住笑出了声:“什么七个?根本没有那么多人呀。”
他开口道:“我喜欢你,从刚入学那天你帮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画本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苏晚柠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在嘀咕:这都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