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医生门口，乔然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建设才敲门，他在内心祈祷程清兮表哥没有看见他，他还不太想让程清兮家里人知道他和程清兮在一起了。

之前是因为一时冲动，所以才跟他爸妈摊牌了，他们这种早晚要分手的关系，越多人知道，越对他不好。

“进来。”

乔然怀着忐忑的心推门，含糊地说：“医生，我朋友脚崴了，有没有轮椅？”

李遇写字的手一顿，抬头，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乔然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医生，你这有没有卖轮椅的？”

“没有。”李遇放下笔，正大光明打量起他这位表弟的“朋友”。

长得倒是不错，脸挺嫩就是容易害羞，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搞的他跟洪水猛兽一样。

“你多大？”李遇恶劣地问：“不会没到18吧？”

“21了。”乔然答，继续问：“那医生有没有拐杖什么的？”

李遇戏谑地问：“21。明年就能结婚了，考不考虑和我表弟结婚？”

完了，还是被认出来了。

乔然绷着脸：“我和你表弟只是普通的男性朋友。”

李遇满眼不信，谁家普通男性朋友会亲嘴，他是医生，不是瞎子。

乔然见他不说话，欲盖弥彰地又强调一遍，”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李遇这次实在憋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要不是看他表弟的小男朋友真要生气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

“过来，我跟你拿。”

乔然憋着一股气，跟着他身后，隔了三米的距离。

程清兮这个表哥怎么这么坏，他表弟受伤不问一句，还一直嘲笑他，他说的话很好笑吗？

李遇从器材室拿出一副拐杖递给他，“只有拐杖，先将就用。”

乔然迅速上前接过，然后退后走了三四米，又转头说了句谢谢。

言语僵硬，没有半点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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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多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乔然强忍着把程清兮扔下的冲动，努力忽视四面八方袭来的好奇目光。

程清兮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呲着一口大牙，乐癫癫的挥手，看见有举起手机的，还正视摄像头，好似穿上礼服进入了戛纳红毯。

乔然只好陪着他走走停停，他左手拿着一根拐杖，右手搀着程清兮。

咔擦一声，目光上挑，闪光灯刺了他一眼，拍照女生冲他调皮一笑，迅速溜了。

这一刻，乔然恨不得把程清兮那只好腿也给打瘸。

等无比艰难地扯着程清兮走到校门口，又迎接起了新一轮的目光注视。

乔然心生绝望了。

直到坐上回家的出租车，他才松了一口气。

空调打的很足，浑身的汗液黏的干在一起，乔然刚进家就把程清兮扔下，直奔浴室。

程清兮急忙脱掉上衣跟在后面喊，他也要洗澡。

乔然充耳不闻，把浴室门反锁，边冲凉边腹诽自己可没有占病人便宜的习惯。

尊老爱幼，帮扶弱小，是他一直以来的人生信条。

程清兮把裤子褪到膝盖处，发现其中一条裤腿出不来了，卡在受伤的脚踝处。

浴室传来水声，他不甘心地往下使劲扯，摩擦用力，窄小的裤腿卡住了。

乔然洗完澡出来，发现程清兮躺在沙发上抱个抱枕，腿上盖着上身的短袖，裤子脱的只剩一条腿。

他一头雾水的走过去，疑惑地问：“程清兮，干嘛呢？这是你的行为艺术？”

程清兮一脸生无可恋，转头看见乔然只在下半身围个浴巾，其余白中带粉的全都亮堂堂的露出来。

锁骨处还有几道红痕，应该是洗澡挠的，湿漉漉的头发滴下几枚水珠，窝在锁骨上颤巍巍的游荡。

他咽了咽口水，忘记自己想说什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

乔然见他不说话，不再像之前那样好脾气，上前薅住他的头发，轻轻拍脸，不爽地说：“你想干什么？”

漂亮的眸子和黑漆漆的目光对上，程清兮爽的发抖，眼神迷离的侧头，示意这边再来一下。

乔然以为对方是在挑衅他，气得起身就要走。

程清兮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乔然整个人落入他怀中，“去帮我找把剪刀，裤子脱不下来了。”

“……”

乔然翻了个白眼，紧了紧散开的浴巾，推开在他胸前作乱的手。

他真的搞不懂程清兮干什么老是对他一个男人动手动脚，平板身材一个，身上到处都是软肉，除了胸前微微凸起，其他地方和随处可见的大马路没什么区别。

“剪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