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兮想了想,“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乔然哦了声,突然发现自己住进来这么长时间,连具体东西存放的地方都不知道,于是,他开始观察。
茶几上一黄一蓝的茶杯,阳台晾晒的同款黄色浴巾,脚下一黄一蓝的拖鞋,更可怕的是,乔然想起浴室一黄一蓝的牙杯。
如果别人不说,乔然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对十分相爱的情侣。
可这对,是他和程清兮。
乔然心中大骇,他猛然意识到,程清兮好像对这段感情很认真。
程清兮见他半天不动,还以为他没找到,喊了一声要起来。
“找到了。”
乔然匆匆应了声,拿起剪刀递给程清兮,不忘把尖锐头对准自己。
程清兮接过,表情不太高兴,“乔乔,以后拿剪刀把的地方,尖头太危险了。”
乔然没太有力气嗯了声,愣愣地看着程清兮找角度剪裤子,在他终于决定要剪的时候,脑子一抽,问:“你这裤子多少钱?”
“3000。”程清兮不明所以。
“什么?”乔然提高音量,一把夺过剪刀,“3000块钱的裤子你说剪就剪,你脑子有泡吧。”
程清兮扬起卡住的脚,示意他看,“不剪脱不下来。”
乔然不信邪地往下拽,发现真脱不下来,但把这3000块钱的裤子就这样剪了,他还有点心疼。
“不洗澡也没事。要不别洗了。”
“不行。”程清兮拿起穿过的短袖套在乔然头上,“一股汗味,不信你闻。”
视线陡然变黑,乔然仔细闻了闻,有一点汗味,不多,更多的是程清兮的味道。
程清兮这个龟毛洁癖。
纯白短袖恰好悬在精致小巧的锁骨上,像洁白的头纱把所有暧昧不清的痕迹全都杂糅,变得圣洁而纯欲。
程清兮怔怔地抬手掀到脑后,一点点露出乔然精致的下巴、嫣红的嘴唇、挺翘的鼻梁,充满娇羞的双眸。
昏黄的灯光落在乔然的眉眼,程清兮心脏剧烈鼓动,耳畔风声作响,他伸出手,妄图牵走他的新娘。
乔然被闷的要死,见他伸手,把短袖递过去,往后退了退,也想不出来其他招了,只好沿着裤脚缝一点点往上剪。
边剪边絮叨,“真是白瞎了这么一条好裤子。”
程清兮回归现实,心碎了一地,失魂落魄的抱着他臆想中的头纱。
剪了大概一掌宽,乔然摸着质量这么好的裤子感到很可惜,他还没穿过这么贵的呢。
他把裤子展开,心下一动,发现自己好像也能穿。
眼珠子转了转,看着程清兮不好意思地舔唇,把身上的浴巾一解,学着程清兮一样把他视线挡住。
橙香混合着淡淡的清香兜头浇下,程清兮眨眨眼,一阵窸窸窣窣后,乔然又掀开了。
乔然站在沙发上,得意洋洋穿着那条裤子:“你看,我穿正好。”
右腿正好,左腿踩着裤脚,裤腰提到了胸下面。
程清兮点点头,眸光深沉地望向袒露上身,连裤链都没拉的乔然。
乔然蹦了几下便停了,这三千块钱的裤子喇的他屁股疼,尤其是口袋处……
这种贵货材质不应该都很柔软吗?这个怎么回事,看来程清兮被坑了。
乔然像看冤大头一样看程清兮。
程清兮刚想说话,头上的浴巾又掉下来了,不过一秒,又重新恢复光明。
乔然笑嘻嘻地往后一掀,跪在沙发上,挤眉弄眼,“程清兮你好像新娘子啊,愿不愿意嫁给我?”
程清兮迅速点头,“愿意。”
他摘掉手里的戒指,递到乔然手心,示意给他带上。
乔然撇撇嘴,没想到程清兮挺会玩过家家,还要交换戒指,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是老公。
他三俩下把戒指带上去,知道程清兮肯定要给他戴,便主动把戒指摘下来,递过去。
程清兮拿着戒指的手都在抖,仿佛真的把这场荒诞的婚礼当成他们的结婚现场,对了好几次都对不准。
乔然百无聊赖的乱瞟,突然尾椎骨传来一阵酥麻,直到手上倏地一紧,他再也呆不住的赤脚往房间跑。
不等关上门,裤子就已经脱下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往屁股上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最后四肢百骸都跟着痒。
不得已,他捂着前面,哭着去找程清兮。
程清兮刚洗完澡,看见乔然光着身子找他,双眼都亮了。
没想到等乔然转身,屁股红红的,大了一圈。
“怎么回事?”程清兮双手虚虚的摸上去。
乔然捂着前面,抽抽噎噎地说:“我过敏了,都怪你的裤子,买的什么烂玩意,不会花钱把钱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