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歇息过后，两人拿出习题开始午休学习。屋外小雪不停飘洒，屋内安静只能听见写字翻书动静。

约莫一小时过后，文砚握笔动作渐渐放缓，手指时不时蜷缩在一起取暖。

岑野放下笔侧过头：“下雪天湿气寒气叠加，手又凉了吧。”

文砚轻轻点头：“密闭屋子没有热源，慢慢寒气浸透过来，很难保持暖和。”

岑野轻轻挪动椅子向旁边靠拢，两人胳膊紧紧贴在一起：“挨着坐互相借着暖意，能好受不少。”

文砚微微侧身靠近，手肘始终轻轻相贴，没有刻意挪开疏远。

没过一会儿岑野被一道理科大题卡住思路，反复演算找不到突破口，眉头微微蹙起。

文砚余光看见，轻声询问：“题目不好梳理吗？”

岑野把练习册推向中间：“步骤推导到后半段逻辑绕住了，找不到出错点。”

文砚微微俯身凑近，目光落在书写步骤上，低声慢慢梳理问题所在：“你这里变量范围没有划分完整，导致后续计算出现偏差……”

两人距离很近，说话声音压得轻柔，气息淡淡交织。

岑野认真听完讲解，豁然理清思路，动笔顺利写完解答过程。

岑野说道：“多亏你帮忙梳理，自己琢磨半天钻牛角尖了。”

文砚淡淡回道：“一起探讨本来就是互相帮忙。”

继续安静学习许久，文砚长久低头伏案书写，脖颈渐渐紧绷酸胀，时不时偏头用指尖揉捏后颈。

岑野见状开口：“脖子又僵硬难受了？”

文砚慢慢转动脖颈：“雪天浑身肌肉容易紧绷，久坐之后酸痛来得更快。”

岑野抬了抬下巴：“身子转过来些，我帮你按一会儿放松。”

文砚微微前倾放松脖颈，岑野抬手轻柔缓慢揉捏酸胀部位，动作温和克制。

岑野一边动作一边闲聊闲话：“下雪天本来就容易慵懒僵硬，别长时间一动不动伏案。”

文砚轻声应声：“课业任务多，总想抓紧时间完成，常常忘了起身放松。”

两三分钟过后，岑野收回手，文砚活动脖颈舒缓开来：“舒服不少。”

岑野起身走到角落木箱，打开拿出录音机，放上舒缓磁带调低音量，轻柔乐曲缓缓漫开，冲淡雪天屋内冷清沉闷的氛围。

文砚静静听着音乐望向窗外朦胧雪景：“伴着音乐看飘雪，莫名觉得很安宁。”

岑野坐回椅子应声：“这间小屋秋冬以来待了这么久，慢慢都习惯这里的氛围了。”

文砚轻轻嗯了一声：“最开始独处还拘谨尴尬，现在安安静静待着，反倒自在放松。”

岑野看向身旁少年，轻声说道：“不知不觉相处这么久，生疏感早就没了。”

中途闲聊停顿片刻，屋内只剩音乐与屋外风雪声，氛围柔软含蓄，没人刻意打破安静，隐晦心绪伴着窗外零落小雪慢慢蔓延沉淀。

临近下午上课，两人收拾好书本文具准备离开。

岑野叮嘱道：“下午雪花大概率不会停，教室窗边飘雪阴冷，别靠窗久坐。”

文砚抬头叮嘱：“傍晚球场空旷露天，下雪吹风训练格外耗体力，不要勉强高强度练习。”

“我有数。”岑野应声收好东西，“傍晚训练结束我准时过来。”

下午课程结束，碎雪依旧断断续续飘落。岑野收拾物品去往操场训练，路过三班门口特意停下。

岑野：“今晚雪天降温明显，在储物间把门缝隙关小一点，少进冷风。”

文砚点头：“知晓了，你训练结束记得拍干净身上积雪再进屋。”

“好。”

操场开阔毫无遮挡，风雪肆意飘散，训练全程寒意很重。

中途休息时，孟嘉言挨着岑野坐下，顺着他望向教学楼后方的视线笑着开口：“下雪天都惦记后边，现在越来越放不下了。”

岑野望着飘雪淡淡开口：“下雪天屋里阴冷，怕他一个人坐着冻着。”

孟嘉言笑一笑不再打趣，转而聊训练事宜。

训练结束天色彻底昏暗，暮色笼罩校园，细碎雪花在路灯下看得格外清晰。

岑野仔细拍落肩头、头发上残留雪沫，穿戴严实快步走向储物间。推开门，台灯已然亮起，文砚安静坐在桌边做题。

岑野关好房门落座：“外面雪风吹着很冷，越到傍晚寒气越重。”

文砚抬眼看他：“训练顺利吗，有没有迎着风雪剧烈跑动？”

“刻意放缓强度了，没有冒寒猛练。”岑野拿出错题本子，“今天早点梳理完离开，雪夜路上湿滑难走。”

两人并肩坐着复盘一天错题，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偶尔闲谈几句雪景、冬日小事，相处松弛温和，从前拘谨躲闪尽数消散，下意识的在意、靠近已成习惯，朦胧情愫伴着初冬第一场小雪悄悄稳步加深。

全部内容梳理完毕，两人关闭录音机、收好所有物品，锁好储物间房门，并肩走在飘雪的校园小路。

岑野边走边说：“往后下雪日子增多，早晚出门都要多留意防寒防滑。”

文砚回道：“你骑车下雪天务必放慢速度，安全优先。”

走到校门口岔路口，风雪依旧轻轻飘落。

两人互相道别，各自走入飘雪夜色。

初雪落下，寒冬正式拉开序幕，往后漫长雪日相伴相守，细碎温柔日渐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