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三天绵绵冷雨，到这天清晨终于慢慢停了。

云层慢慢散开大半，太阳隐约透出淡淡的光晕，只是雨水散尽之后，冷风骤然席卷整片校园，没有雨水缓冲，干冷的风刮在脸上格外锐利。

岑野骑车到校，停好车子径直走向三班走廊。文砚照旧站在廊下靠墙位置，没有再躲雨，只是身子微微缩着，不停有冷风顺着走廊横穿而过。

岑野走到他身旁停下：“今早雨总算停了，只是风一下子变得特别大。”

文砚抬眼看向外面空旷的校园：“一早出门就感觉到了，雨后降温向来厉害，比下雨天还要冻人。”

岑野侧过身，悄悄挡住迎面吹来的穿堂风：“雨天是湿冷，现在是干冷风，吹久了脸颊耳朵都会发麻。”

文砚轻轻嗯了一声：“风太大，站一会儿浑身就发凉。”

岑野叮嘱道：“待会进教室别靠窗坐，窗边风钻得厉害，上课坐着容易受凉。”

“我记住了。”文砚顿了顿开口，“你骑车过来一路逆风，胳膊有没有吹僵？”

岑野随意活动两下手臂：“还好，骑车一直在动，就是脸吹得有点木。”

两人简单聊完几句，早读铃声响起，各自走进教室。

教室窗户没法全部敞开，留着窄缝透气，冷风顺着缝隙一阵阵往里钻，教室里一整天寒意不散。

第一节下课，岑野拿着习题册准时走到三班。

岑野走到桌边坐下：“今天外面风这么猛，课间别出去走廊闲逛了，就在教室讨论题目就行。”

文砚放下手里的书：“我本来也没打算出去，外头站不住人。”

岑野看向他的手：“今天没下雨湿气轻了些，手会不会比前几天好一点？”

“稍微好一点点，久坐不动还是容易发凉。”文砚轻轻舒展指尖，“只是没有雨天那种潮湿僵冷感。”

两人低头小声讨论两道习题，说完题目岑野随口提起：“昨天那件外套，今天还需要披着吗？”

“教室里有风缝往里吹风，披着依旧管用。”文砚答道，“不过白天出太阳，不至于全天裹得严实。”

岑野点点头：“感觉闷热就松一松领口，别闷得出汗吹风着凉，刚雨停温差太大，最容易感冒。”

“我心里有数。”

接连几节下课，岑野每次过来，大多围绕课业交流，顺带随口叮嘱防寒小事，话语平淡自然，没有刻意刻意表露关心。到大课间不用做操，岑野想起保温杯里还有剩下的温水，回去拿过来递到文砚手边。

岑野说道：“剩下的温水趁热喝完，风冷天干，多喝点水不容易口干发冷。”

文砚伸手接过水杯：“不用每次都特意送过来，你自己也需要喝。”

“我课间来回走动多，水分消耗快，但不容易冷身子。”岑野靠在桌边，“你长时间坐着不动，水分循环慢，更容易畏寒。”

文砚捧着水杯慢慢小口饮用：“多谢。”

岑野笑了下：“不用总客气道谢。”

临近中午放学，窗外风力丝毫没有减弱，光秃秃的树枝被风吹得不停摇晃。放学铃声一响，岑野很快来到三班门口等候。

岑野开口：“今天风太大，咱们早点去食堂，早点吃完饭回储物间，外面待久了受不了。”

文砚收拾好书本站起身：“可以，露天小路风毫无遮挡，走起来费劲。”

两人并肩下楼，岑野全程走在迎风一侧，把文砚护在避风的内侧。

文砚走了几步察觉到，轻声说：“你往中间挪挪，不用一直挡着风。”

岑野淡淡回话：“没事，我不怕吹风，你体质弱些，少直面冷风。”

文砚没再继续劝说，默默并肩往前走。去往食堂的路上行人不少，冷风横扫而过，不少学生都缩着脖子快步赶路。

岑野边走边说：“往后雨停刮风的日子，中午尽量别在外边走太久，没必要散步消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文砚应声，“风太大露天待着不舒服，吃完饭直接去储物间安静坐着就行。”

两人分开排队打饭，照旧坐在食堂僻静角落吃饭。

岑野夹着菜说道：“往后几天应该都是晴天大风，气温一天比一天低，算是正式踏入初冬冷风期了。”

文砚慢慢吃饭回道：“往年这个时段基本都是大风天气，要持续好一阵子。”

岑野说道：“你下周最好把厚毛衣穿里面，光靠外套抵挡不住持续冷风。”

文砚点头：“家里厚衣物都收拾好了，过两天就换上。”

岑野又提醒：“早上出门戴好围巾最好，脖颈受风很容易头疼。”

文砚抬眸看向他：“你傍晚球场空旷无遮挡，刮风天训练结束吹风最容易着凉，结束之后一定要把衣领拉高。”

“放心，每次训练完我都会及时整理穿戴。”岑野随口答道。

午饭吃完，两人没有外出散步，直接顺着楼道往后侧储物间走去。

岑野推开门进屋，随手将门关严，只留一条细缝轻微透气。

岑野拉椅子坐下：“今天外头风噪太大，关上房门安静不少。”

文砚落座整理书本：“屋外风声呼呼响，关上屋子听不到杂音，学习反倒静心。”

岑野背靠柜子看向他：“外套要是觉得燥热，可以搭在椅背上，冷了随时披上。”

“好。”

歇息片刻之后，两人拿出书本习题开始午休温习。

屋里安静，屋外只剩一阵阵风声隐约传来。

安静学习一小时左右，文砚伏案时间太久，指尖又慢慢泛起凉意，时不时抬手搓揉两下。

岑野余光看见，停下手里的笔开口：“坐久了又发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