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把本子往中间推了推：“辅助线不知道往哪边画，条件串不起来。”

文砚微微俯身凑近，目光落在题干图形上：“你试着连接这两个点，把边角条件拆分整合，再结合定理推导试试。”

岑野顺着指引看向图形，瞬间恍然：“原来是漏掉这条辅助线，难怪绕半天没头绪。”

文砚继续低声细说推导逻辑，距离很近，说话气息轻轻扫过耳边。岑野安静听完，动笔顺利写完完整步骤。

“多亏你提醒。”岑野说道。

“互相交流而已。”文砚收回身子，重新低头看书。

又安静学习许久，文砚长时间低头写整理的文科笔记，脖颈持续前倾，慢慢酸胀僵硬，时不时偏头轻轻揉捏后颈。

岑野见状开口：“脖子又酸了？”

文砚轻轻应声：“写东西太投入，没留意姿势。”

岑野微微抬下巴：“转过来一点，我帮你按一会儿。”

文砚没有推脱，微微前倾身子放松脖颈。

岑野抬起手，指尖轻柔落在后颈，慢慢打圈揉捏酸胀位置。

岑野一边动作一边闲聊：“你们文科需要大量摘抄背诵，一整天低头，颈椎负担很重。”

文砚轻声回话：“想提高效率，就很难频繁停下活动。”

岑野缓缓说道：“学习要紧，但身体也不能忽视，适当放松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两三分钟过后停下动作，文砚活动脖颈：“轻松很多了。”

岑野见屋内气氛安静沉闷，起身打开木箱拿出录音机，放上舒缓曲子调低音量。轻柔旋律缓缓散开。

文砚侧耳听着声音：“雨天有音乐陪着，不会显得太过冷清压抑。”

岑野坐回原位：“之前偶然淘来的磁带，都是舒缓的调子，安静学习听着刚好。”

聊着几句闲话，两人继续埋头刷题。中途文砚笔芯耗尽，翻遍笔袋没有备用笔。

文砚轻声自语：“糟糕，没带多余的笔。”

岑野听见随手从笔袋抽出一支全新中性笔递过去：“先用这支，不用客气。”

文砚接过道谢：“多谢。”

岑野随口说道：“以后出门记得多备两支笔，免得中途没法做题。”

临近下午上课，两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岑野看向文砚身上外套：“外套继续披着回教室，下午阴冷更明显，别脱下来。”

文砚应道：“好，傍晚你来再还给你。”

岑野叮嘱：“下午上课别久坐不动，课间多起身站一站。”

“明白。”

回到教室上完下午课程，放学铃声响起，岑野收拾东西准备去操场训练。路过三班门口停下脚步。

岑野开口：“今天傍晚雨风更大，你傍晚在储物间记得关好门缝，别留太大缝隙灌冷风。”

文砚抬头叮嘱：“训练的时候别因为雨天急躁加大运动量，出汗受风容易感冒。”

岑野笑着应声：“知道啦，不用反复叮嘱。傍晚训练结束我直接过去找你。”说完转身走向操场。

雨天操场寒风凛冽，空旷没有遮挡，队员们全程顶着细雨训练。中途休息时，孟嘉言挨着岑野坐下。

孟嘉言随口打趣：“这几天一休息就往后楼看，雨天还放心不下？”

岑野拧着水杯淡淡回话：“储物间阴冷潮湿，怕他独自待着受凉不舒服。”

孟嘉言笑了笑没再多调侃，转而聊起训练内容。

训练结束天色彻底暗沉，路灯全部亮起，雨丝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岑野擦干汗水穿戴整齐，快步走向储物间。

推开门，台灯亮着，文砚安静坐在桌边做题。

岑野关好房门坐下：“外面晚风裹着雨，冷得明显。”

文砚抬眼：“训练顺利吗，没有淋雨受凉吧。”

“全程没有淋雨，结束及时擦干汗了。”岑野拿出本子，“今天题量不多，咱们抓紧梳理完早点走，雨夜路上不好走。”

两人挨着书桌安静复盘一天错题，时不时低声讨论难点，闲聊几句细碎日常，没有多余暧昧话语，相处松弛自然。

不知不觉间刻意的拘谨慢慢褪去，下意识的靠近、关心成为习惯，隐晦情愫伴着连绵阴雨一天天缓缓加深。

全部整理完毕，两人关闭录音机、收好物品锁上门。并肩走在雨夜校园小道。

岑野边走边说：“明天依旧阴雨，早上出门记得戴好帽子，防止雨水打湿头发着凉。”

文砚回道：“你骑车可以带上雨衣，不要嫌麻烦淋雨赶路。”

走到校门口岔路口停下。

岑野：“明天照常碰面，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两人互相道别分开走入夜色，绵长冬雨还在缓缓飘落，往后朝夕相伴的冬日时光里，细碎温柔慢慢沉淀，心意含蓄绵长稳步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