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色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偏低,空气里透着明显凉意,明显比前一日降温不少。
岑野踩着预备铃前几分钟踏进七班教室,肩头带着屋外微凉的风。
把书包往桌肚里一扔,抬手扯了扯校服领口,坐下时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后座孟嘉言刚放下书包,抬头瞥见他动作,随口搭话。
“今早风够凉的,昨天穿单件外套刚好,今天出门差点冻得缩脖子。”
岑野趴在桌上翻找课本,懒懒应着:“一早出门没留意气温,走到半路才发觉冷,懒得折返加衣服,硬扛过来的。”
“下午训练跑完一身汗,傍晚吹风最容易着凉感冒,等课间记得去小卖部买瓶热温水备着。”孟嘉言随口提醒完,低头收拾自己东西。
没闲聊几句,早读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岑野翻开语文书,指尖抵着书页低声诵读,冷风一吹脑子倒是清醒不少,没了周一那种昏沉犯困的劲头。
只是脖颈胳膊隐隐有点发凉,时不时下意识缩一下肩膀。
四十分钟早读结束,课间走廊很快热闹起来。
岑野揣着空水杯起身出门,顺着长廊往三班方向走。
隔着老远就看见文砚站在三班门外窗台边,手里拿着水杯慢悠悠喝水,袖口老老实实放下来,整个人裹得比往日严实些。
岑野走上前站定,抬手碰了下冰凉的胳膊:“今早降温这么明显,你出门穿够衣服了?”
文砚放下水杯看向他,目光扫过岑野单薄的校服外层:“你外套没加,清晨气温低,早晚温差大。”
“早上起得匆忙忘了。”岑野毫不在意耸肩,“白天教室里暖和,将就熬到放学没事。”
文砚轻轻蹙眉:“下午球场空旷没有遮挡,训练出汗毛孔张开,晚风一吹很容易受凉。”
岑野笑着转移话题:“不说穿衣了,昨天下午化学那几道推断题,昨晚回家复盘还有两处逻辑绕不顺畅,你课间有空简单提点两句?”
文砚点头,侧身往走廊僻静角落挪了两步,从书包侧袋抽出折叠好的草稿纸展开,提笔划出题型切入点。
“推断题别一上来就盲目挨个猜测物质,先锁定题干里标志性反应现象,缩小范围再逐一验证。”文砚笔尖轻点纸面,语速平缓清晰,“你昨天做题习惯从头挨个试,浪费时间还容易混淆。”
岑野弯腰盯着草稿上的标注,时不时开口提问两句,一来一回聊了五六分钟。
上课铃快要响的时候,岑野收好草稿纸。
“明白了,下次做题按着这个思路来试试。”
“慢慢来,练几道就能熟练。”文砚收好笔,“中午吃完饭如果有空,可以再多练两道同类题巩固。”
“行。”岑野抬手挥了下,“回班上课了。”
上午课程平稳推进,数学课老师当堂小练随堂习题,写完当堂订正。
岑野写完对照答案自查,错了一道步骤繁琐的计算题,下课第一时间拿着练习册去找文砚。
两人照旧躲在教学楼僻静的楼梯转角小声探讨,全程没大声喧哗,路过学生顶多淡淡一瞥,再也不会驻足围观调侃。
转眼到大课间做操时间,各班有序下楼集合。风吹在操场上比楼道里更凛冽,不少学生下意识拢紧校服拉链。
做操过程里,岑野下意识缩胳膊的小动作被文砚看在眼里。
解散往回走的时候,两人顺着人流并肩走在侧边。
“中午回家记得添件薄打底。”文砚边走边说。
岑野漫不经心答应:“知道啦,啰嗦起来跟长辈一样。”
文砚侧头看他一眼,没再接玩笑话,只淡淡重复一句:“别不当回事。”
正午下课铃一响,岑野照旧晚几分钟离开教室,走到三班门口等候。
文砚收拾妥当走出来,两人并肩往食堂走。路上碰到球队一群男生结伴同行,孟嘉言老远扬声招呼。
“野哥,今天降温,下午训练强度稍微降一点不?”
“教练没通知调整,照常训练。”岑野回道。
孟嘉言目光扫到一旁的文砚,咧嘴笑了笑,没像从前那样打趣起哄,简单聊两句就和同伴先走一步。
进食堂分开排队打饭,碰面找位置坐下。岑野餐盘里菜色偏重油荤,文砚一如既往清淡简单。
两人低头安静吃饭,随口闲聊闲话。
“再过半个月差不多正式入深秋,往后一天比一天冷。”岑野扒拉着米饭,“往年秋冬训练,球队总有好几个人轮番感冒请假。”
“运动后及时擦干汗水,不要穿着湿外套吹风。”文砚夹着青菜,“你的水杯尽量常备热水,少喝凉汽水。”
岑野失笑:“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之前看你们训练结束满头大汗直接吹晚风。”文砚平静说道。
吃完饭走出食堂,风一阵接着一阵吹过来。
两人慢慢溜达回教学楼,没着急立刻进教室,在楼下花坛边站着缓了几分钟。